第四章姣好的容貌
第二天上午，由于胡战勇要回老家天津，陈文海便到汽车站去送他。刚走到汽车站，就迎面遇到了从厕所里出来的张雪梅。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陈文海觉得：在明媚的阳光下，张雪梅那姣好的容貌显得楚楚动人。
张雪梅告辞离去后，胡战勇回到了陈文海的身边。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陈文海皱着眉头说道。
“你怎么老是头疼啊？”胡战勇咧嘴一笑，“是想老婆想的吧？真没有出息！”
“你不就是想说我在胡思乱想吗？”陈文海接着说道，“我的头疼是我妈给害的！”
“为什么要害你啊？”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你和秋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一个农村姑娘！”陈文海说，“乱点鸳鸯谱！我怎么可能去娶一个农村姑娘？我喜欢的是张牡丹！”
“就是那个上海姑娘吗？”过了一会，胡战勇又接着说道，“刚才在我和张雪梅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你正在注视她。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是不是由于她长得太漂亮了？”
“她确实长得很漂亮。”
“你会爱上她吗？”
“不知道！”
送走了胡战勇，陈文海向单身宿舍走去。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张雪梅。
“你老家是哪儿的？”
“竹溪。”
“那里很穷吧？”
“穷乡僻壤。”
“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竹溪师范学校。”停顿了一下，张雪梅接着说道，“你知道你是从郧阳师专毕业的。我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你是上海人吧？上海离我们这里很远。”
“千里迢迢。”
“你是跟张牡丹坐同一条船离开上海的吧？”
“你连这都知道呀！”陈文海感到很意外。
“我去过你们学校，我们俩还在一起聊过天呢！”张雪梅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你是学校的新闻人物，是人们谈论的焦点！”
“我大病一场！”陈文海说，“这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场灾难，如果张牡丹知道了，一定会特别同情我！因为她比我大两岁，所以我管她叫姐姐。”
“你们俩真诚相爱，这是你的初恋吧？”
“我一直想找一个上海姑娘。”陈文海神色飞扬地说道，“如果我娶了张牡丹，一定会感到特别幸福。”
“为什么呢？”张雪梅歪着脑袋问道。
“因为她是上海姑娘呀！”陈文海哈哈大笑。
“我听说她已经结婚了。”
“就怪我妈。”陈文海紧蹙双眉，“如果不是我妈从中作梗，张牡丹怎么可能去嫁给别人，棒打鸳鸯散呀！”接着又说道，“有的人还以为张慧芳是我的初恋对象呢。”
“她长得很漂亮吧？”张雪梅说，“你还牵过她的手，还一起坐在床上看过书。”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王志远很讨厌你呢！”张雪梅皱着眉头说道。
“他就是一个大坏蛋！”
“曹晓燕也喜欢你吧？”
“那是我考上大学以后的事。”陈文海伤感地说道，“我妈要我再去娶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结果使我大病一场。”
“秋妹根本配不上你嘛。”
“我妈总是心甘情愿地被别人当枪使。”
“王志远充当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你能不能说详细一点？”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见陈文海要和自己分手，张雪梅便又对他说，“到我们寝室去坐一会怎么样？”
“以后再说吧。也许过完寒假以后我会到你那儿去登门拜访的。”
“那我们过了寒假以后再见面。”
回到单身宿舍后，张雪梅的那张笑脸不断地在陈文海的眼前浮现。陈文海觉得：张雪梅很可爱，她的笑容是那么地迷人，她的嗓音是那么地甜美。下午坐在回家的汽车上，陈文海还在想：如果我现在身体很健康，也许我还真的会去……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陈文海抬起头往车窗外望去，只觉得路旁的一排树急速地向后退去。神思恍惚间，曹晓燕的笑脸在他的眼前浮现，陈文海想：现在曹晓燕在干什么呢？寒假期间我要上她家去，把我的所见所闻告诉她！那么过完寒假呢？自己不是答应张雪梅过完寒假后要上她那儿去登门拜访吗？到时候我会和她聊些什么呢？另外，我和张雪梅的关系以后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呢？我该不该把我的这些所思所虑告诉妹妹？如果妹妹说漏了嘴，把我的这些所思所虑透露给妈，一定会给自己惹来新的麻烦，还是算了吧。
王蓉蓉非常羡慕张雪梅的工作，她对张雪梅说：
“当老师多好，又清闲又体面，没有出息的人才会去当工人。”
“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去坐办公室。”
“你这么说还差不多。”过了一会，王蓉蓉又接着说道，“你们当老师的就是好，每年有两个多月的寒暑假，不上班工资照发，我都羡慕死你了。”
“那你就也来当老师呗。”
“本小姐是红颜薄命，虽然长得漂亮，却是受苦的命。”
“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就别再抱怨了。”张雪梅耐心地开导道，“你现在的工作虽然说脏点累点，可是总比我们当时在农村插队的时候要强得多。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冬天的时候，天蒙蒙亮就要上工，到天擦黑了才能放工。”
“你插队有多长时间？”
“三年呀，我的大小姐！不过总算熬过来了。其实我们当老师的也很辛苦，每天都要备课，有改不完的作业，学生又不听话，经常把你气得肚子鼓鼓的。有的家长还不理解，埋怨我们没把书教好，没把学生管好，有的甚至还说我们当老师的工作清闲，我们内心的苦楚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照你这么说，当老师也不好啊。”
“那还用说？”张雪梅苦笑了一下，“你来试一下就不会羡慕我的工作了。其实当工人也有当工人的好处，起码不会受那么多的窝囊气，老受气有损容颜和缩短寿命。”
这会儿张雪梅见王蓉蓉下班回来了，便对她说：
“今天下午我就要回家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这一走，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还没有对象吗？要不要为你介绍一个？别再挑三拣四的了，找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我一个臭工人哪敢挑三拣四？有谁愿意娶我我我就烧高香了。”
“你长得这么漂亮，恐怕追你的小伙子都已经排成长龙了吧？”
“追我的人倒不少，可是我一个也没有看上！”
“追你的人太多了，你挑花了眼？”
“如果我像你长得那么漂亮，也就不会至今还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你别再伤感了，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你能这么说我太高兴了。”过了一会，王蓉蓉又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如意郎君？我看黄晓波好象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他那是单相思！” 张雪梅说，“黄晓波仗着和校长关系好老来纠缠我，而校长呢，又凭着他和我爸是老战友，不但怂恿黄晓波来纠缠我，还经常在我的面前吹捧黄晓波。校长的意思很明白，不就是要我嫁给黄晓波吗？”
“他也不想想自己的条件。他应该经常问问自己：‘我配得上张雪梅吗？’”
“现在我既不敢得罪黄晓波，更不敢得罪校长。”张雪梅紧蹙双眉，“谢旭东、高兰花、贺莲花很烦人，他们希望我能嫁给黄晓波。”
“这你就错怪谢旭东了，他是碍着翟林的面子而随声附和罢了。”
“我知道：他们俩是好朋友，可是难道由于是好朋友就应该丧失原则吗？” 张雪梅接着说道：“翟校长一点也不顾及我的内心感受。说心里话，我根本就不喜欢黄晓波，他说起话来没有一点逻辑性，还经常嘻嘻哈哈的，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人呢？”
“你们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那只是表面现象。”张雪梅说，“黄晓波既是班主任，又是团支部书记，他经常找我谈工作，我作为课任老师和团支部委员，能不支持他的工作吗？我承认：我和他之间接触是多了点，可是我们俩每次接触都是谈工作，有的人就喜欢捕风捉影。”
“有的人还造你和吴志坚的谣呢。”
“现在我们学校又来了胡战勇和陈文海，说不定有的人还会继续造谣，把我和胡战勇、陈文海扯在一起呢。”张雪梅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有关陈文海的传言很多，如果有人鼓捣他来追我，那麻烦可就大了！”
“有这种可能呀！”王蓉蓉提醒张雪梅，“你可得当心点，别把自己的名声给搞坏了！”
“我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什么流言蜚语？”张雪梅满腔愤怒，“那些满嘴喷粪的家伙！”
“他们这些人整天吃饱了不干一点正经事，就会搬弄是非、造谣惑众！”
“他们惟恐天下不乱！”
“你现在和罗国强还有联系吗？”
“我都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你是怎么和他分手的？”
“还不是他们硬把我们俩给拆散的。为了把我们俩拆散，他们怂恿学校领导让我提前毕业。”张雪梅不满地说道，“我妈这个人也够固执的，那么多的人劝她，她硬是不让我和罗国强继续好下去。”
“看得出来，你现在仍然很痛苦。”
“可是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我呢？有的人不但不理解，还往我的伤口上撒盐。”
“社会就是这样的冷酷无情。”
王蓉蓉站起身，拿热水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咕咚咕咚地猛喝了一通，喝完后接着说道：“渴死我了。”
“你也不给我倒一点，本小姐也渴得慌。”
“你咋不早说呢？”说着，王蓉蓉连忙拿热水瓶往张雪梅的杯子里倒水，然后端着杯子必恭必敬地送到张雪梅的面前，“给，张小姐。”
张雪梅接过杯子猛喝了几口，然后问王蓉蓉，“你对陈文海这个人印象怎么样？”
“还可以吧。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2026年8月8日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