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她的婆婆(修改后,出刊大同青年文学社)

午休后,枕边摸出手机刷视频,点开抖音映入眼帘的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嘴巴一套一套的说辞:“先有好婆婆,才有好媳妇。你帮我小,我养你老……等”慢慢想想第一句话确实有些道理。谁结婚也是奔着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找对手吵架生气的。婆婆不帮带孩子,就不会为她养老。后面这句话,是多么的现实。总之必须是先有好婆婆,也许才会有娇柔可爱的好媳妇。只是也许……

顺手刷下一个视频马上就是婆婆的视频。如今是大数据时代,不得不佩服网络的诡异。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凄苦的说:“退休后,媳妇生宝宝,儿子一个电话打过来,高兴的扔下家里所有的事情,去儿子家带孙子。结果媳妇处处指责,嫌弃婆婆做的饭不好吃,家收拾的不干净,普通话说的不标准,孩子带的不科学。总之带工资的保姆处处都是错误……”婆婆那满脸的泪水看着让人心生怜悯。

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中一本就是婆媳经。”谁之错呢?谁都没有错。婆媳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因儿子结缘。明理婆婆或懂事的媳妇,懂家和之万事兴,家就能万幸。

唯独妈妈和她的婆婆算作个例,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和奶奶红过脸。

谁做的好呢?需读者评判。

(1)

儿时,我不太喜欢奶奶,老太太长得不好看不说,还很自以为是。当然这些是小孩儿心理,因为奶奶是个特别重男轻女的人,我和妹妹在她眼里就像空气一样被无视。

稍微大了一些,知道了爸爸的身世后,也恨奶奶,恨她当时不坚持收留爸爸……

但是妈妈一直说:“不要记恨奶奶,你们的奶奶是个好人。”

奶奶是个非常聪明的农村老太太,七八十岁还能从山西晋北老家到矿务局,再从矿务局坐公交车到矿上二伯家及我们家,还有伯伯们的子女家。老人家一生育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爸爸是最小,和大伯的女儿岁数差不多。家族中一代代开枝散叶下来,有那么多的儿孙,还有外孙及重字辈等,每一个人的生日奶奶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事起,奶奶就拄着拐杖,冬天头戴一顶平顶黑布帽子,帽子侧面有一朵翻卷的小花儿。夏天裸露满头白发脑后绕着一个毛团子。奶奶眼角长长的,鼻头圆圆的,那时奶奶已经掉了几颗牙齿,说话走风漏气。上身穿有前襟或灰色或黑色的中式袄,下身穿黑色大裤裆裤子,裤脚用又细又长的裹脚布缠着,露出两只比三寸金莲稍微长点的小脚,常常来回颠着。每次来我家进门就和妈妈聊老家人们近期发生的事情。村里某家的大大过世了,大大既是爸爸。某家三女儿出嫁了。或三伯三婶儿或四伯四婶儿及哥哥姐姐们的事。妈妈也热情迎合着奶奶,娘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聊着聊着,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掀起前襟,从衣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那两颗糖不知道在衣兜里闷了多久,已经被奶奶体温捂的外表消融,和糖纸皮粘在一起,红色的糖纸皮已经变成了褐色,看起来一点不诱人。糖就这么个样子,奶奶仍然是直接掏出来给哥哥,仿佛家里没有我和妹妹,那时还没有小弟。我看到奶奶这一举动,眼睛不屑地瞪她一眼,心里寻思恶心死了,谁稀罕。可喉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滚动一下。老人家一点都不做作。妈妈看我俩一眼,再看看奶奶笑而不语。当然事后,妈妈会主张,我们兄妹仨分吃,我和妹妹咬开一颗糖一人一半,另一颗留给哥哥,毕竟那糖是奶奶给哥哥的。

那时,我们在矿上住一间半平房,奶奶每次来我家都会住半个月或二十几天,和前后排房的邻居们都熟悉。每天清晨窗外微微亮,鸟儿还没有鸣唱,奶奶就起床颠着小脚出门了,拄着拐杖前后排房访问个遍。那年月邻居们也热情,看到老太太就会说:“您来了,又来看小儿子。”奶奶高兴地说:“嗯,隔一段时间,就想来看看她们。”七点多奶奶已经绕遍了半个工人村,颠着小脚回来了。进院子就和妈妈聊上了,后排房老孟家昨晚婆婆和媳妇又吵架了,随即叹一口气:“唉!人老了不死也是累赘。”妈妈笑笑说:“不要伤感了,家有一老,赛有一宝。”奶奶听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立马就笑了。

一会儿又说:“听说大丽妈又怀孕了,生了四个女儿了,再生个女儿可怎么办呢?”妈妈赶忙跑过去,附在奶奶耳边说:“回家说。”奶奶嘴里应着:“嗯,嗯,嗯。”妈妈扶着奶奶,老人家颠着小脚回家,关上门就和妈妈唠叨:“谁谁家老婆,那不是九女儿占怀,临完也没生个小子。”妈妈笑着说:“生孩子这事,谁也不知道。生出来才能确定小子女子。”我们仿佛啥也没听到,该玩还玩,该吃还吃。稍微大了些,有时候心里也会寻思,奶奶可真爱说话。

(2)

每次奶奶来,妈妈都会买两个肉票的肉,虽说不多,但总归是要吃肉了。我们高兴地围着菜板看妈妈切肉。看到妈妈剔出两块骨头,更是高兴。妹妹说:“我要吃一块肉骨头。”我说:“我也要吃一块。”奶奶听后脸就嘟噜下来,不高兴地说:“女娃子吃啥肉骨头,惯的嘴馋了,将来嫁人也会被退回来。”我和妹妹不做声了。妈妈不露声色的切了些葱花,端着菜板到里屋炖肉,我们就像尾巴跟着。妈妈先放肥肉炒出油再放瘦肉,放葱花,煸炒一会儿放花椒面和酱油、盐,还要稍倒一点醋,叫喷一喷,那味道一喷出来,香极了。锅里加入热水,用火盖衬起锅,小火炖肉。妈妈说:“肉炖的时间越长越好吃。”午时妈妈在肉汤里放豆腐块、土豆块、白菜块、最后放粉条大烩菜。吃饭时,妈妈帮每人盛一碗菜,我们兄妹仨眼珠不转的瞅着锅里,直到一锅菜盛完也没见一块肉骨头。锅里的骨头尽然不翼而飞,我们几个相互追问:“谁啃骨头了?谁偷偷吃了?”爸爸了解他妈,笑着说:“你奶奶吃了。”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高兴地瞟了奶奶一眼,心想:“奶奶怎么和孩子们抢,我妈妈从来不会这样做。”妹妹嘴快:“奶奶怪不得不让我们吃,原来是留着自己吃。”这时妈妈笑着说:“你们小着呢,吃的日子在后,以后只要奶奶在,肉骨头就是奶奶吃。”我们回头看奶奶,老人家好像没带耳朵似的坐在炕头吃饭,脸上云淡风轻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吃过饭,我们专门跑进里屋,灶台下面放煤炭的簸箕里果然躺着两块干骨头,原来奶奶进来看锅时就吃了。

奶奶住上几天后,仿佛从客人变成家人。就对妈妈说:“早上你多睡会儿,我起的早,给孩子们热饭。”

隔天又对妈妈说:“今天咱们蒸玉米面窝窝吧!”妈说:“行,听您安排。”妈妈把一碗剩的玉米面糊糊里放面肥(发酸的面)加入玉米面,少许白面搅拌均匀,放炕头发面。面起了以后,加适量碱面水。处理好面,笼屉里铺笼布,锅里水开把稠面糊倒入笼屉摊平蒸二十分钟,蒸熟后,倒在面板上用白线横竖勒成小方块,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玉米面“发糕”。妈妈勒玉米面窝窝时,奶奶站在边上,老人家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数食物。吃完饭奶奶就会说:“我吃了三块,总共三十几块,你们吃了几块,”我们几个小孩儿踊跃报名,我吃了一块,她吃了两块等,妈妈只是笑奶奶。

收拾完厨房,闲聊时妈妈笑着对奶奶说:“现在知道您没有恶意,只是数数,并不是怕人吃。我刚嫁过去,您经常问,谁吃了多少?我每顿饭都吃不饱,就怕侄儿们报的数缺口太大,以为都我吃了。”这时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嘴巴走风漏气说:“灰性性地,改不了,就这毛病。”逗得家人们都笑了!呵呵。

其实妈妈和奶奶的情谊也是那时候结下的,爸爸生下来就送人了,七岁的时候,养父母相继去世,爸爸过着流浪生活,附近老人们知道是奶奶家的小儿子,带着送回去。那时爷爷已经去世,大伯也生病去世。家里二伯当家,三伯还未成年,四伯、姑姑、还有大伯的女儿也要养。二伯横在门口不让进家门,奶奶也不敢闹腾。送的人看到主家不留,也就随他去了。三伯长大成人后,从邻县另一户人家接回来爸爸,求公社推荐爸爸做了矿工,并主张办了爸爸和妈妈婚事,婚后爸爸回矿上工作,妈妈就在三伯家吃饭。古人常说:“婆家门上,大伯子大,娘家门上大姨子大。”三伯在家时妈妈总是吃不饱,其实三伯不在家妈妈依然吃不饱。

奶奶寡妇,一辈子没有自立门户做饭,也在三伯家吃饭,晚上和妈妈婆媳俩一个屋休息。奶奶看到妈妈吃的少就会带一些食物,对三婶儿说:“我晚上不过来吃饭,带点饭自己热了吃。”其实奶奶是给妈妈带的。奶奶对妈妈说:“每顿吃几口饭怎么行呢?”婆媳俩一个屋檐下住着相互了解对方,奶奶心里有委屈悄悄话都敢和妈妈说。后来村里成立合作社,实行大锅饭,妈妈到食堂做饭。每次轮到妈妈早去,奶奶就早早去食堂捅开炉火,帮着妈妈做好准备工作。奶奶回去,妈妈才去食堂做饭。后来爸爸在矿上申请住房,才把妈妈接出来。

有一年,冬天冬闲,姥爷从老家来看妈妈。恰巧奶奶也在。妈妈就买了两个肉票的肉,准备包饺子。奶奶也是忙前忙后的帮着做饭。那时候物质匮乏,吃饺子就是吃饺子,桌子上没有一盘菜。中午奶奶和妈妈包好饺子,奶奶随口说:“一共包了一百八十六个饺子。”妈妈习惯了奶奶的样子,也不当回事。午饭时,妈妈煮好饺子,姥爷没吃几个就不吃了,妈妈硬往姥爷碗里塞,姥爷也不吃,非说吃饱了。其实姥爷听奶奶数了数儿,心里不舒服,就不好意思再吃。那次是姥爷最后一次到我们家,第二年冬天,姥爷就去世了……

(3)

71年弟弟出生,那时姥姥已经去世。妈妈月子,爸爸请几天假陪伴伺候,后来爸爸上班是邻居们帮做了几天饭。慢慢八岁哥哥学会生火熬小米粥。邻居们都说接奶奶过来伺候妈妈月子,妈妈却说:“家族人多,奶奶也忙。妈妈没出月子就开始自己做饭带孩子。”

由于劳累,由于姥姥缺席,很多事情叠加,妈妈没有一滴奶水,爸爸每月买几桶炼乳,妈妈就在炼乳里兑水喂弟弟吃。这样家里生活又加了一项开资,日子过的更紧。期间奶奶来过几次,也是呆几天就走了。

弟弟三岁时,妈妈出去工作挣钱贴补家用,六岁的妹妹带着钥匙照看三岁的弟弟,我和哥哥上学。

小弟非常调皮,妹妹管不了他,经常惹出状况。最严重的一次是,那年月我们居住片区修防空洞,车拉来石头就打开天井直接往下扔,石头丢下去后,不负责任的工人,没有盖天井,三岁弟弟不懂事,趴在天井口边缘往下看,妹妹在后面拉着,越拉弟弟越往前扑,六岁的妹妹拉不住,眼看着两个小孩儿就要从天井掉下防空洞,妹妹边哭边喊救救弟弟,这时恰巧有人路过,把两个小孩儿拖了上来,避免了一场灾祸。

没过几天奶奶来了,我和哥哥高兴的说:“这次奶奶可以看弟弟了。”结果奶奶却说:“我是去你堂哥家看孩子,路过来住几天。”堂哥家离我们家就是公交车三站地的距离。从那以后,我就更讨厌奶奶,在我幼小的心灵里觉得爸爸是给出去认回来的,奶奶不心疼儿子,当然也不心疼孙子。

而妈妈一点都不记恨奶奶,总是说:“你爸小时候被人送回来,奶奶寡妇没有能力养育,也没有说话权利。”不看小弟,我善良妈妈的认知是,二伯曾经为那个家付出很多,奶奶也觉得亏欠,所以二伯让奶奶帮带重孙子,奶奶也是不得已。

妹妹上学后,四岁的弟弟脖子上带着钥匙,自己看自己,有时候那里不舒服就去邻居范奶奶家要一粒去痛片吃了又去玩,偶尔范奶奶说起来告诉妈妈,妈妈才知道这些事,忙碌中的妈妈很是自责。直到弟弟上学。

期间每到节假日或者堂哥堂嫂休息,奶奶就来我家住。妈妈工作后,每个月家里多收入28元钱,日子慢慢缓解了。有一天邻居的一块刚蓝色“的确凉”布卖给妈妈,妈妈准备做一件上衣,奶奶却来了,拿着布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妈妈看奶奶喜欢,就给奶奶做了一件上衣。对此我深表不满。我嘟着嘴对妈妈说:“您自己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买了一块布还给奶奶做上衣,凭啥啊!又不给咱家看孩子。”妈妈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不要生气了,奶奶老了,喜欢就给老人家做件上衣。”我还是愤愤的,而奶奶光顾高兴,别的才不上心。奶奶住了两天,回堂哥家的时候穿新衣服走了。

下一次奶奶再来的时候,妈妈索性又卖了一块深灰色的布,给奶奶做了一条裤子。把老太太美的,见谁让谁看身上的新衣服。邻居婶子大娘们都悄悄说妈妈:“你婚后住在矿上,家里一贫如洗,婆婆连个碗筷子也没有为你准备,咋还对她那么好。”妈妈听后笑笑说:“婆婆啥也没有。”

(4)

我上初二那年,也就是1978年。正值浅秋时节,矿上中午很热,早晚稍稍有些凉意。有一天中午,我放学回家,进入院子,我家小炭房顶上放一卷黑乎乎的行李,红色变成黑红色,白色的里布简直就是黑灰色。我心里嘀咕这是啥情况?莫非爸爸又把讨饭的带回家吃饭?进门才看到,堂哥把奶奶送来了。老太太正坐在炕上吃饭,我问:“妈妈那是谁的行李?”妈妈说:“你奶奶的。”我说:“嗯,咋那么脏啊?”。妈妈说:“堂嫂工作忙,没时间拆洗。”我心里寻思“莫非她家被褥也那么脏?分明就是不管。”

吃了中饭,人们都午休,妈妈坐在院子小板凳上,拆奶奶的被褥。然后热了一锅开水,泡在大盆里搓洗,由于太脏了,妈妈洗了好几次,又换水浸泡搓洗。直到我们傍晚放学回来,妈妈还在搓洗。奶奶坐在边上和妈妈聊天。夕阳西下,一片橘色从西天缓缓泻下,映照奶奶灰白发丝和满是皱纹脸庞上,也映照在妈妈洗被褥那摇曳的身影上,那暖暖地画面,不由得有种错觉,就像姥姥和妈妈唠嗑说话。

睡觉时候,妈妈才把被面被里晾起来。

第二天,妈妈把棉花晾晒拍打干净,开始缝制被褥。傍晚,红色被面,白色的里布被子缝好了,蓝底碎花面,白色的里布褥子也缝好了。一套崭新被褥展现在家人眼前,奶奶高兴的不得了。嘴里又开始念叨常挂在嘴边那几句话:“唉,人的命,不由人。我五儿说他命好,他打了一夜的鬼,(指爸爸养父母去世后,小小年纪在外生活十年)说他命不好,她捡到一个宝。(捡到的宝就是妈妈)”逗得一家人都笑了。

这年奶奶84岁,也许是自己感觉身体异样。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出去大街上溜达,虽说身子不痛不痒,也许老人自我感觉没有力气。周日,我们一家人早早都起床了,吃过早饭,爸爸搀扶奶奶准备回老家。临走时奶奶抓住妈妈的手久久不愿放开,妈妈红着眼睛哽咽地说:“您回去好好调养,明年春暖花开再回来住,我等您。”奶奶哽咽的说不出话,泪水渗满了沟壑纵横的脸颊。隔了一会儿,嗓子里才憋出来个“嗯”。

一家人送奶奶出了院子,天气麻阴,太阳在灰朦朦的苍穹里若隐若现,仿佛是不愿看到奶奶和妈妈离别的样子,故意躲躲藏藏。秋风拂起奶奶前额凌乱的白发,越发显得奶奶容颜憔悴苍老,不由得鼻子又一次发酸泪水模糊双眼。忽然觉得奶奶真的好可怜,年纪轻轻失去丈夫,失去大儿子,在那个年月一个小脚妇人是怎么托举起一个家。这时候除了心疼,再也没有了对奶奶的怨气。

奶奶回老家后,爸爸又陪奶奶三四天才回来。爸爸对妈妈说:“老人回老家就躺倒了,被子非要红色面子挨肉,怕把白色里布弄脏。乡里乡亲们都去看望奶奶,老人见谁和谁说,被褥是五儿媳给拆洗的,真是个好媳妇。”妈妈听后眼睛湿了,对爸爸说:“她奶奶这次估计扛不过去了。”那时候我不懂。我反驳妈妈说:“怎么可能呢,奶奶走时不是好好的吗?”

果然被妈妈说中了,奶奶回老家二十多天后,就去世了。打发完奶奶回来,妈妈时常会想起奶奶,每次想奶奶了就给我们讲一些老家的事情及妈妈和奶奶在一个屋居住时的琐事。

其实婆媳关系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也就是现在人形容爱的词语“双向奔赴”。有一方挑事也不会融洽。不由得想起八十年代中期,自己嫁入婆家,起早贪黑工作,勤俭节约过日子,尽心尽力地带娃,无论多么努力也没有赢得婆婆的欢心。每天看着婆婆脸色过日子。虽忍气没有大吵大闹,但心里时常郁郁寡欢,每每不能愉悦。

如今我也做了婆婆,时常想起自己做儿媳时的无奈与无助,就会认真地去理解儿子儿媳,尽心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减轻孩子们的压力。十年来,我们婆媳俩相处甚欢,偶有不悦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过后仍然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但也不是奶奶和妈妈无话不说的那种感觉,也许随着时间也会磨合成奶奶和妈妈那种相处氛围。

如今八十多岁的老妈妈常说:“唱戏比事,家、国是一个理。家里最强势的那个总是说话做事占上风。”成年后,更懂奶奶的不易,也懂了妈妈做人做事的真诚与善良。

奶奶耿直随性从不猜心思,妈妈理性包容且善解人意。妈妈和奶奶是婆媳关系的楷模。

我常想:“人活着做人做事懂得自省、懂得感恩、懂得包容、懂得理解,人生就过的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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