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白鹿原》|鹿子霖一心跟白嘉轩斗,这辈子到底胜负如何?

说明:本文原创,非首发,感谢阅读。

在陈忠实的茅奖作品《白鹿原》中,白嘉轩与鹿子霖的交手,可以说是一条比较精彩的线。

整部小说中,大半辈子时光,他们直接的正面冲突不多,但暗中的较量,却贯穿始终。

故事开始,老一辈已经老去,鹿子霖撑起鹿家,白嘉轩撑起白家,俩人都是白鹿原上的能人。

鹿子霖心里一直觊觎族长的位置,可白家德高望重,白嘉轩继任他爹的族长交椅,水到渠成……鹿子霖心里,一直觉得鹿家长期生活在“族长”的权威下,他一心想摆脱阴影。“要当官光宗耀祖”的家风,是他的生长环境,精明算计、热衷钻营权力是他的性格。因为嫉妒、不服,又想获得更多利益,他便主动挑事,并且带着攻击性,明里暗里与白嘉轩展开了较量。竞争是持续的,这场明争暗斗的本质,远非简单的个人恩怨。

要捋码清楚两人之间的各种交集,首先看看他们有过的几次关键合作——

不管谁当族长谁当乡约,白鹿原是他们共同的舞台。在维护村庄整体利益或共同名誉时,他们会一致对外。

李寡妇“一地二卖”,引发激烈冲突,从口角升级为家族械斗。最后在乡贤朱先生和冷先生的调解下,白嘉轩和鹿子霖选择了和解。两人不仅放弃了争地,还共同出资,周济李寡妇。这件事的结局真不赖,两人的精神风貌被县令表彰,为白鹿村赢得了 “仁义白鹿村” 石碑。

随后,白鹿两家的孩子都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两人都重视子女教育,便联合创办白鹿村学堂。落成后共同管理,将原上的孩子聚在一起,督促他们读书、处理违纪……这可是一件为子孙开智慧的大好事,深得朱先生赞许,两人在村里的领袖地位越发稳固。

民国时期,白嘉轩是民间宗族权威,鹿子霖是官方任命的乡约。像催缴公粮这种政务,是两人共同差事,几次三番,两人势必要互相商量、协调,进行合作。

从上面这些可以看出,作为地方两大能人,他们之间的合作,的确可以带来双赢的局面,甚至惠及乡里。

可惜他们一辈子为数不多的合作,也只是因为短期利益,或者是身份和职责(公务)所在,或者是需要对外树立仁义形象……可见,合作对于白嘉轩与鹿子霖,只是浮在表面的一种姿态,是做给外人看的,深层里还是竞争和算计。

为利益驱动的合作,并非真心,都只是权衡利弊之后暂时选择一致,各有所图罢了!

白嘉轩与鹿子霖的竞争从没停止,再来看看他们的较量,胜负到底如何?

小说前端的换地事件,带着封建迷信色彩,那是他们第一次交锋。白嘉轩无意中发现鹿家的一块劣地有神奇现象,请教朱先生后,确定那是一块有“白鹿精魂”的宝地。他设计用自家好地换了鹿家“劣”地,然后给爹修坟,旺自家风水。鹿子霖最初以为占了便宜,略微明白的时候已经既成事实。

白嘉轩一直是民间公认的宗族权威,鹿子霖有国家给予的乡约权力,背靠着上级和政策,两人在治理白鹿原时,竞争不可避免。

“交农”事件后,田福贤回乡惩治农协会员。在戏楼大会上,白嘉轩当众向台上的田福贤和鹿子霖下跪,为村民求情并要代为受过……白嘉轩这一举动赢得了很高的民间威望;而鹿子霖则暴露出依附和狭隘,当场就很难堪,两人矛盾变得公开化。

为了打击白嘉轩,鹿子霖从下一代身上找突破口。他利用田小娥去引诱白孝文,让其抽大烟、卖房卖地、败家,当众受刑、沦为乞丐……那可是白嘉轩精心培养的族长继承人,最后白嘉轩不得不与白孝文分家、断绝父子关系,并将其逐出祠堂。对于一贯恪守族规的白嘉轩,这次绝对是最沉重彻底的打击。这也是两人之间最重要最残酷的一次较量,看着白嘉轩精神垮了,鹿子霖却对自己的阴狠导演,暗自得意了很久。

田小娥死后,上来了瘟疫,人们说是冤魂闹事,要修庙烧香。白嘉轩坚持修建“镇妖塔”压其尸骨和邪祟之气,鹿子霖跳出来带头反对。塔建好之后,传统宗法秩序似乎永远都矗立在白鹿原上。

白嘉轩腰杆被打断,又失去一只眼睛,在晚年给予过鹿子霖照顾。鹿子霖目睹白孝文处死黑娃,加之遭遇一连串变故,他精神崩溃,疯癫而死。

争斗,是没有赢家的。两人一辈子的争斗,算是落下帷幕。他们的根本观念就有对立,白嘉轩信奉几千年的传统礼教,捍卫祠堂宗法秩序;而鹿子霖更看重现实的权势利益,善于钻营新时代的官场规则。

他们之间除了个人恩怨,更是传统宗族伦理与新兴权力规则之间的激烈冲突。鹿子霖要跟白嘉轩斗,更是以他为代表的新兴力量,想打破有所衰落的封建旧秩序。

鹿子霖一辈子都想赢白嘉轩,想当族长。有人说他在政治层面已经赢过了白嘉轩……乍一看,好像对。他当乡约长达数十年,有过起起落落,却一直是现实生活中的基层掌权得势者。他利用乡约的职权,在征粮、征兵等事务上,长期压制白嘉轩(当然,对他的小动作,白嘉轩心里明镜似的),后来更用阴谋诡计毁了白孝文。

可他这个,根本不叫赢!

这是算计。违反道德,名不正言不顺,他可不敢在人前笑出来。况且,他依附于上级田福贤等人,一旦靠山失势或时代变迁,他那点乡约权力就会烟消云散。

倒是有一件事,的确让他在白嘉轩面前占了上风,那就是子女的世俗成就。

中国几千年的传统观念,也可以说普世观念里,都很看重“子孙出息”。鹿子霖一心想儿子们光宗耀祖,他注重教育,思想相对开放,只支持不干涉,后来大儿子鹿兆鹏是坚定的革命领导者,二儿子鹿兆海是抗日殉 国的英 雄军 官。

反观,白嘉轩以身作则,对子女严厉约束,可家庭氛围严肃得一板一眼。大儿子白孝文从压抑到堕落,最后投机当县长;二儿子白孝武老实守成,资质平平,服从父亲,接任族长却没有主见和开拓精神;三儿子白孝义是优秀的庄稼汉,思想矇昧;小女儿白灵为了反抗封建家庭,走上革命道路。

鹿子霖的两个儿子,都因为自己追求进步的思想而走出乡土,成长为时代大潮中的新青年,是在地方历史中留下“印记”的人物。他们兄弟俩的社会影响力,可以说远远超过白嘉轩的三个子女。

讽刺的是,没有绝对的成功。鹿子霖的两个儿子都与他的精神彻底背离,与他的价值理念截然不同,甚至在他入狱、发疯时都未能陪伴。就算赢得了“儿子有大出息”这个名声,却没有了家族传承。

鹿子霖一生,确实取得过几次世俗意义上的“胜利”,但这些都只是“术”——他道德上立不起来,精神也就一直空虚,代价也是巨大的。

小说的结局,白嘉轩在现实中一再受挫,唯一的安慰,是他坚守的传统伦理和道义,让白家被原上的人敬重,他赢在“道”上,他的家族最终能够延续下去。

【深度阅读 快乐分享】

【关注我 不走散 喜欢您就点个赞】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