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并不平静
不顺心事十之八九,生活就是一团乱麻。人类是喜欢群居在一起的高级动物,大城市高楼林立,街道上行车穿梭,大街小巷人头攒动,车站码头机场出行的人们络绎不绝。
华灯初上,城市的大小广场上,就聚拢了众多身穿统一服装的舞者。广场四周大瓦数的灯光,把广场照得如同白昼。音乐一响,排着整齐队伍的舞者,迈着轻盈的步伐,扭着腰身,舞动着手臂,激情澎湃,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投入。看似和谐的背后,实则纷争不少。广场附近的居民,多嫌音乐声过大,吵扰了孩子们写作业,打扰了喜欢清静者的静谧生活。
政府部门推出多项惠及老年人的政策,比如,到了一定年岁的老者,乘坐公交车可以免费。实话实说,坐公交车的年轻人并不多;人们不妨注意观察,上下公交车的人们,多半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不知从何时起,公交车就成了老年人的专车。不用花钱,就可以坐车四处溜达、闲逛,这便是老者引以为傲的生活。车上并不宁静,个别年轻人不知给老者让座,惹恼了骄横惯了的老者。老者有的横眉冷对、唇齿相讥,有的甚至怒不可遏动起手来,大打出手。
数百人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村落。人们盖起了房屋,开垦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鸡犬相闻,夜不闭户,过着安详平静的世外桃源式的生活。上千乃至上万人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小镇。为了节约土地,人们建起了高高的楼房。为了方便共同的生活,人们不得不对工作进行分工,工厂、商店等应运而生。
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聚集在一起,这就是城市。按人口规模划分,城市又分为特大城市(如北京、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二线城市、三线城市等。在这里,高楼直插云霄,街巷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人多的地方,就是社会。在社会里,有形形色色的人,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是是非非多如牛毛。
韩航与周娟娟原来居住的港岛镇,近年来发展得极快,已由镇变成了城区。港岛,顾名思义,就是岛上有港口的地方。港岛小城,东南两面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它的西北面就是崇山叠岭,沿海岸线与山脚接壤处向北,填海而修建的大道与陆地相连。
港岛小城,地势狭窄,城内只有两条直通南北主街道。数万人居住于此,显得十分拥挤。韩航与周娟娟居住的楼房,位于港岛小城最繁华地段,是闹市区。捕鱼季节,街面上满是船员。深夜里,街巷依旧人来人往,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简直就是不夜之城。
街面上什么人都有,有横卧街面的酒鬼;有身着薄如蝉翼、浓妆艳抹的妖娆招嫖女,一个个搔首弄姿卖弄风骚,肆无忌惮露骨表演很扎眼;还有一群像苍蝇嗅到臭味一样的男士,贼眉鼠眼地紧盯着风骚女性,哈喇子流了一地。
韩航与周娟娟把儿子看得很紧,尽量减少他外出,害怕韩凯沾染上社会上的不良习气。难道家里就是安详之地吗?答案是否定的。韩航居住的楼房,楼下居住着一对老夫妻。老年人生活习惯跟年轻人迥异,他们习惯于早睡,天刚擦黑就进入梦乡;次日,三四点钟就起床。
这一对老夫妇也挺不自觉的,从来也不为他人考虑。早晨起床后,没有安静一刻,频繁地拉动他们家的窗户。也怪他们家窗户的轨道特别紧,每拉动一次,轨道与窗框相摩擦发出的声响,特别大而且刺耳。
此际,韩凯正准备中考,韩航与周娟娟害怕楼下两位老人,早起频繁拉动窗户的声音,会将韩凯吵醒,便找到两位老人,和颜悦色地请求他们起床后,尽量晚些时候再拉动窗户。令人意外的是,两位老人矢口否认自己有此举动。韩航与周娟娟感到不解:难道他们见鬼了?每日天不亮,楼下明明频频发出开窗户的刺耳声响,若不是两位老人所为,难道有妖魔鬼怪在操弄这一切?。
韩航与周娟娟请求两位老人迟些时候再开启窗户,虽然两位老人矢口否认,但还是起到一定作用,接下来几天开启窗户的声音听不见了。然而,韩航与周娟娟高兴没过几天,两位老人的手又开始发痒,又在以前的那个时间点,韩航与周娟娟再次听到了那频繁地拉动窗户的刺耳声响。
韩航气不过,还想找两位老人理论。周娟娟考虑到两位老者年岁已经不小,可能已经糊涂了,他们已经难以抑制自己的习惯行为,找他们理论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无济于事。而且两位老人身体状况据说都不太好,周娟娟更怕他们与韩航发生争执,引发不测变故,到那时可就说不清楚了。周娟娟与韩航只好忍气吞声,努力去适应眼前的环境。
不知是哪一句歌词中唱到“生活就是一团乱麻”,不顺心之事往往会接踵而至。目前,周娟娟与韩航居住的楼房,是岩岛村建筑公司负责承建的。村级建筑公司,也就是村级的水平。
新楼房人们搬进去居住不久,下水管道就问题不断。起初,人们找疏通管道的人士疏浚一下,还能起一些作用,到后来,无论疏浚几遍,皆毫无效果。
几家住户一商量,准备开掘地下室地面,查找下水管道无法排水的问题。下水管道被堵塞的几户人家里没有韩航与周娟娟一家,但这几户人家的下水管道是通过韩航的地下室埋入地下。他们欲开掘韩航的地下室地面,便找周娟娟商量此事,周娟娟没有同意。这几户的领头一家姓丁,名福财,此人生性蛮横,不通人情世故。仿佛世上人人都欠他的,经常出言不逊,骂骂张三再诋毁一下李四,纯粹是一条只会“嗷嗷”叫,不敢咬人的疯狗。
为了此事,姓丁的还领着几户人家到政府相关部门去告韩航。说韩航不让他们修下水管道,作为体制内的干部不关心群众疾苦,这样的觉悟实在不高。这件事单位里没有人找过韩航,后来他是听个别邻居当面跟他讲的。丁福财还在街面上逢人就含沙射影地诋毁韩航,韩航听闻熟人传话,他肚子气得鼓鼓的。
一天,妻子气哼哼地自外面回到家,怒气冲冲地对韩航说:“刚才,我在楼道里遇见了丁福财,他皮笑肉不笑地问我,怎么还不搬离这里?一看他那副德性,我就来气。”
韩航已经忍了很久了,当即脑袋就像爆炸一样,“孰可忍,孰不可忍”。他推开门,便冲上楼道,看见丁福财便怒斥道:“我家想住哪里就住哪里,碍你眼了,想让我们搬走。你以为你是谁,回家用秤称量一下你几斤几两,别像一只疯狗四处乱叫、乱咬。记住,要管好你那张破嘴,如果再让我听到四处胡言乱语,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航一席义正辞严的话,当即就把丁福财给镇住了,他哑口无言两眼直勾勾地瞪着韩航,仿佛吓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