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吗?你今天能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阿姆?”三月不安的问道。
“你先听我说,三月,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答应我好吗?”阿姆略带哭腔的说道。
“怎么了阿姆?你快跟我说怎么了?好的我答应你。”
“昨天晚上你奶奶在家和你爸爸烧炭自杀了。听法医说是你奶奶在家乘你爸爸熟睡的时候在家烧的炭。”
“听到这里,三月差点晕过去,她很快定了定神,半天才反应过“阿姆,谢谢你打电话给我,我下午就回去。”
“孩子,你路上小心点,不要太难过,阿姆先挂了。”阿姆挂断电话嘴里不停的念叨“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挂断电话,三月跌跌跄跄的回到学校,她神情恍惚的跟老师说明了情况,老师心痛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抱住了她说道“如果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老师,我回去了”她语气冷冰冰的,眼神空洞,老师真怕她会出什么事,可是又着实帮不了什么。
一路上坐在车子里,她想起了她小的时候一家四口开心快乐的样子,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奶奶,那时她才6岁,爸爸经常把她骑在脖子上飞来飞去
“飞喽,我的小三月”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摔到她,你又没轻没重的”奶奶在一旁笑着责怪道。
“你还不知道他啊,玩起来比她女儿还疯”妈妈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佯装生气道。奶奶给她打下手,烧着火,那时她们一家是最幸福的一家。一路上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车子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家,她跨进大门的那一刻,看到两副棺材就这样停放在大门口,她走上前去,看着奶奶被炭烧得扭曲变形的脸,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随后就晕了过去,模糊中她感觉自己像被人抬起来的。
家里奶奶和爸爸的后世全程都是由她和阿姆一起处理的,整个葬礼也没几个人,别人也怕晦气,毕竟横死的,加上爸爸不争气,生前就有很多亲戚不来往了。处理完丧事,没几天她就回学校了。走之前她把家里唯一的钥匙给了阿姆,她让阿姆如果有时间帮她打扫打扫屋子,她说奶奶生前爱干净。
阿姆眼泪汪汪的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孙女又胜似孙女的孩子,忍不住泪流满面“好好好,孩子,你放心吧,阿姆保证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谢谢阿姆。”
就这样在她一步三回头和阿姆告了别,只是后来她再也没有回来过,不对,她在下乡之前回来过,她跟她奶奶说“奶奶,我毕业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去支教,以后我可能不回来了。”这是后话。
很快四月就得知了三月的事情,她连夜坐车去了三月那里,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从白天到黑夜整整陪了她一个周,每天不说话两个人,三月每天一直睡,不开灯不拉窗帘,家里漆黑漆黑的,她说她怕奶奶过来看她,如果家里有光,她就不敢来。四月听了,一下子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就这样两人从黑夜到白天一直躺在床上,吃饭也是四月做的,她做好饭,端给她,她也吃不了几口,就又躺下了,但她还是坚持给她做了热,热了做,就这样整整一个周,等过了一个周,她才稍微好点,能起来吃饭,洗脸,四月只记得她那天早上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奶奶说她在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她走的时候我在后面追,我看着她喝了孟婆汤,就不见了。
她的意思是她奶奶已经真正的离开了她,去了另一个世界。四月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三月,可是她说她没事,让她放心,就这样四月在不舍与不放心中回了学校。
当四月还沉浸在三月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时,一封匿名信突然寄到了学校。
“四月,你的信。”宿管阿姨递给她一封厚厚的信件。
“谁给我的,难道是森屿,他从来不写信的啊”正在疑惑着,她打开了信封。
郝然一张张亲密照映入眼帘,她先是震惊,后是惊讶,再到悲痛,最后是心口痛,因为照片里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只见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男的是她男朋友森屿,女的她见过,和他一起跳舞的,她问过他,他说只是和他跳舞的。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打电话问还是怎么的,手机编辑短信编辑了无数次无数条消息,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她把照片一张张的放好,眼泪像豆大的珠子滴落在信封上,湿透了信纸。她一个人整整两天没有起床,也没有吃饭,这两天瑶瑶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就是楞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像傻了一样。只有瑶瑶每天准时给她把饭送到她的床边,看着她一口也没吃,只是摇头叹气,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她伤心,她也跟着后面伤心。
这边森屿好久都没有收到四月的电话,他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不回,他恨不得要立马跑去南京,可是又走不开身。
“森屿,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是孙乐瑶
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他的手上,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四月和另一个女孩子摔倒的照片,照片中那个女孩子一把推开了四月。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气得一把揪住孙乐瑶的衣领,一向温文儒雅的他一改往日面目,面目狰狞的质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我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可你呢,像个冷冰冰的怪物。”孙乐瑶近乎崩溃的嘶吼道。
“我知道她们这一次是很幸运,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说完她变态似的哈哈哈大笑起来,森屿仿佛认不出眼前这个女孩子,她平时都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此时却让人看着无比可怕。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是四月发来的信息“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他一时不知所以,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是他做错什么吗?这一天他都是莫名其妙的,一边是四月的莫名其妙的跟他提分手,一边是孙乐瑶近乎疯狂的追求手段,一边是导师扣着不放的毕业实习论文,他快疯了,再加上孙乐瑶给他看的照片,于是他也不理智的情况下回了一条短信:好的,我尊重你。
就这样他们在谁也不问,谁也不解释的情况下平平静静的分了手。这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找过谁,谁也没有发过一条挽回的信息。就这样到了毕业前夕,四月独自一人回到他们的老家,她一个人走在海边,海浪扑腾扑腾打在脚上,突然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森屿”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等她定睛一看,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汪洋大海,她突然很想他,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那年她们才17岁,“我叫森屿,你呢”。泪水模糊了她的脸,于是她忍不住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很想你,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回复,可是很快好像就像秒回一样,很快手机就收到一条“我也很想你”信息。她一激动,就蹲在沙滩上大哭起来,哭声,海浪声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