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的《离婚》,真是取自生活,高于生活啊,让我看到人间百态不过如此。
张大哥像个代号,处处可见张大哥。处事圆滑,到处都是关系,他和谁都能搭上话,什么事都能找到路子。而天真是张大哥的软肋,儿子没出事,他混的有滋有味,一旦儿子无法自保,他便成了搁浅的鱼,只能张口喘气了。天真被五花大绑抓去了不知名不知地的牢狱,这不就是隐喻么,在家里,天真的如天真一般,只顾想着法儿从父母那里得到好处,而不为自己长远考虑和规划的巨婴多的是,那抓进黑不见底的牢狱里的,仅仅是作为儿子的天真吗?何尝不是张大哥这种平生维护人情,谁都不敢得罪,但事事参与,处处虚伪的天真处世方式呢?事到临头,无人问津,大家都独善其身。可怜又可悲。
小赵最是不缺的,插科打诨,欺下媚上,小人得志,专会舔领导。他把人不当人,全当货物,来往不过是货物之间的流通,经他的手来买卖人情,多么快乐。他还品行低劣,乐于玩弄别人,无原因的讨厌别人并且从中作梗挑拨离间。可偏偏是这样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人,人前混的风生水起,而且别人也只敢背后蛐蛐,不敢当面越雷池一步,类如老李。恰恰是丁二爷这样不被人放在眼里的下层人物,最后依靠自己的莽撞动手惩治了道德上的败类小赵。多么讽刺。
老李,就像一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明明知道:“大家都在地狱里,谁也救不了谁”,却还幻想着精神伴侣的救赎。看似一直在批判婚姻制度,实则是转达对人生的迷茫和幸福的渴望。正如老舍说的,他只有两条路可走:去空洞地做梦,或切实地活着。他就像每一个与现实妥协的人,精神上格格不入,肉体上又苟且偷生,他向往美,雅,趣味相投的爱人,实际却和妻子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他对妇女有一些同情,但又做不到尊重和怜惜。他鄙弃李太太,邱太太,吴太太之流,可是他融入那个张开大口的恶衙门,未必能比那些只操心家庭琐事的人强。谁又比谁更高尚呢。他自己也知道,多数人是地狱里的规矩人。社会黑暗所以大家苦闷,也许是大家苦闷,社会才黑暗。他无力改变什么,看着周围的荒唐人荒唐事,最后失望地归为一句:生命只是妥协,敷衍,和理想完全相反的鬼混。
那么,经验是否能成为一种章法,让我们自欺欺人来伪饰天下太平?生活中,总有人愿意成为下一个张大哥。
当然,和老李一样持续崩溃的人在多数,却不敢和老李一样辞官归田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