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现在,王婶看见老叔母来了,哭诉起自己心中的苦来:“想当年,我哄完孩子后不也经常没吃上饭,我哪次说过一个不字?”
“你是没说过不字。她婶子,你是不是忘了,每次勇他爸都会先帮你把饭盛好放在一边,等你哄完孩子再来吃。说句良心话,你真挨过饿吗?”
“我……”王婶一时语塞。
“你倒好,把儿子给媳妇盛的饭和芬芬一起分着吃了。有这回事吗?”
“这……”王婶一时语塞,急忙分辩说,“我是婆婆,就算我做得再错,她也不应该打我啊?”
“桂花打你?你扪心自问,是真的吗?”老叔母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是做过媳妇的人,难道我要把老一套全用在自己的媳妇身上吗?他婶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婶自知理亏,没有接腔。
“再说,我们这些做婆婆的,和媳妇再怎么吵,最好不要牵扯到娘家人。你骂人家没家教,是你这个做婆婆应该说的话吗?”
“我也是有口无心,顺口说说。”王婶不好意思地说。
“媳妇是外人,你打她骂她的家人,她不和你拼命才怪呢?桔花算好的了,要是泼辣的,你还能像现在好好坐着?”刘老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插话道。
“我打她又怎么了,你娘又不是没打我。”对刘老汉王婶可不是那么客气的,立即回敬道。
“我娘打你?你的嘴那么厉害,好几次我都想揍你呢。”
“好啊,那你打死我算了!”
“想死你就去死。你这脾气不改,刘勇这辈子的光棍是打定了。”
“我怎么了?”
“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勇他爹,有话好好说。”老叔母急忙劝阻道。
见王婶不撒泼了,老叔母耐起性子和她讲起道理来。王婶个性是强,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被老叔母一番说教,明白了这中间的利害关系,觉得自己是做得过分了,最后不好意思地对刘老汉说:“要不,我和你再去请一回?”
“这就对了,”老叔母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该服输就要服输,这样小辈们才会尊重我们。”
“行。但你一定要忍住性子,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刘老汉叮嘱说。
“我知道,就你明事理?”王婶嗔怪地说。
这次王婶学乖了,到了桂花家后什么都没说,任凭刘老汉向亲家赔不是。
桂花见婆婆抱着儿子来了,高兴地接过儿子,亲了又亲。两天没见儿子,早就把她想疯了。
杨伯见女儿抱着外孙,心里明白了几分,高兴地说:“亲家,没什么大不了的,餐柜里的碗都有相碰的时候,更何况住在一起的家人。以后大家都注意点,家和万事兴嘛!这事就算过去了。”
“亲家,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把桂花当亲闺女一样。”王婶本以为这次来桂花家,不挨揍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连骂都没挨,急忙不好意思地说,“我保证,以后哪怕我自己吃不饱,也不会让桂花饿着。”
“没事,娘。也怪我年轻气盛,竹篙没个上下。您老人家以后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桂花忙接过婆婆的话说。
“没这么容易,难道我妹就被你白打?”四军子说话了。
“他舅,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就给我这个老婆子一个机会吧!”王婶也知道四军子的名声,急忙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记住,打我妹就是打我,打我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四军子说道。当初打四军子的四个小混混有一个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
“知道,知道。”
“那有这样对亲家奶奶的,还不滚到一边去待着。”杨伯见四军子把话说得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喝止道。
这下,真的是云散日出,一切都过去了。刘勇见桂花原谅了妈,兴奋得在一旁傻笑。桂花见了,向他招招手,刘勇顺从地走了过去。桂花抬手给他两巴掌,纸声说:“看你以后还敢打老婆么?”
“我也不想打你,他们一再挑唆我不打还有面子吗?”刘勇捂住打得通红的脸,嚅嚅地说。
“他们叫你打你就打。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他们的老婆。你打我人家看戏,真是傻宝。”桂花点着刘勇的额头说。
尾声
最后,说下桂花和媳妇的故事。
二十年媳妇熬成婆。桂花的儿子娶了媳妇后,一起在城里打工。回家过年时,小两口睡到十点都没起床。桂花把饭菜热了又热,叫了几次还是没起床吃饭。
最后,叫得烦了,儿子回答说:“妈,我们不饿,你们先吃吧!”
一天到晚吃零食,你们当然不饿。桂花没法,招呼老汉吃完早饭,再把饭菜热在电饭煲中。心想,你们愿吃就吃,不吃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