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十文钱卖给了王爷府做通房。
顾翌的癖好独特,每个进了他屋子的女人都满身红痕,奄奄一息。
只有我忍了他一夜又一夜。
久而久之竟成了独宠。
我被十文钱卖给了王爷府做通房丫头。
我娘转头就拿着那点钱去给得了疟疾危在旦夕的弟弟抓药,头也不回。
王爷府里下人众多,女人就占了七八成,个个恨不得活吞了我。
顾翌是皇上的亲弟弟,封了襄南王,权势遮天。
却因为在房事上癖好特殊而闻名京城,因此总有想巴结他的,源源不断往王爷府里送肤白貌美的佳人。
据说每一个进了顾翌房间的女人,最后都满身红痕,奄奄一息,活脱脱像是死后余生。
我被送进顾翌的房间时,局促不安,心有戚戚,怨恨我娘的念头时有时无。
就在我坐立难安时,门被人一把推开。
顾翌身穿玄色长袍从外面走来,带着一身凉意,眉眼低垂,全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也只好屏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片刻后,有人往房里送了一壶酒。
顾翌小酌一杯后,眸光向我看来,他嗓音醇厚:“抬起头给本王看看。”
我心头一跳,然后攥着衣袖紧张地抬起头,却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忘记了呼吸。
顾翌生得好,眉眼清隽,鼻梁高挺,看一眼便叫人心动。
难怪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想要爬上他的床……
我讷讷地想着,却突然听到顾翌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子上,震得酒壶一颤。
他声音压得低,不满地开口:“你在走神?”
我立刻心慌地摇头:“没有。”
顾翌冷冷地嗤笑一声:“你是谁送来的,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愣住了,小声地回他:“我不是谁送来的,我被卖掉了。”
顾翌竟然看着我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我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顾翌的沉默是什么意思,烛火就被吹灭了。
屋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紧张眨了眨眼,想要努力地分辨出顾翌所在的方向,腰上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住,然后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几步,直接跌到床上。
紧跟着我身上便覆上一人,带着急促的喘息,想要来解我的衣衫。
我挣扎了一下,虽然听闻顾翌癖好特殊,却依然没做好准备。
另外,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压着我的这个人不是顾翌……
但我不敢反抗,只是像死鱼一样睁着眼睛,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顾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都被卖掉了,还有置喙的资格吗?更何况,就算换了人,也应当是顾翌的授意。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嘴唇抿得很紧。
身上那人的动作急切,他的手无遮挡地摸上我的肌肤时,我没忍住嘤咛了一声。
下一个瞬间,我便听到一声暴躁的:“给本王停下。”
然后身上那人便没了动静,利落地翻身下了床。
烛火随即被点亮。
顾翌依然端坐在桌前,但是眉头紧拧,满是不悦地看着我。
他的语气很凶:“为什么不反抗!”
我理好自己的衣服,撑坐起来,惨然一笑:“我都被卖给你了,没资格反抗。”
顾翌目光如炬,仿佛要把我盯出一个窟窿来。
他赶走了刚刚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然后慢慢地向我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低着头:“江心。”
顾翌的气息渐渐地将我笼罩,他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
江心?你性子挺倔。”
我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下一秒,顾翌扬手便扯掉了我身上的衣物,拉下床帘的瞬间压着我躺下。
我与他肌肤相亲的刹那,心尖猛地发颤。
顾翌的手掌干燥温暖,一寸一寸地覆盖上我的后背,勾起一片酥麻。
他垂眸看着我的反应,似乎有些满意地笑了。
本王还以为你有多特殊呢。”
我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不断地在我身上撩起一片又一片的火,让我辗转迎合,弓着腰呻吟。
屋里的烛火被风吹熄。
顾翌进入我的那一刻,我得到了一个轻柔的吻。
他喟叹又不解地自言自语:“本王为何会留下你。”
我初尝云雨,眼角湿润,只知道牢牢地勾住顾翌的腰。
他折腾了我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歇下。
可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顾翌突然拿来了一条鞭子。
他扬手挥鞭落到我身上时,我疼得留下了一行眼泪,嘴里猝不及防地溢出哭喊声。
顾翌,好疼。”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鞭子落到我身上。
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好大的胆子!”
不过短短几分钟,顾翌像变了个人似的,鞭子一次一次扬起又落下。
在某个瞬间我甚至能感到自己身上的皮肤裂开了一道道伤痕,然后流出了温热的血液。
我把脸整个埋在枕头里,哭肿了眼。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顾翌癖好特殊,但我还是有些崩溃绝望。
尤其是他曾给过我温柔……
夜里我迷迷糊糊地发了一场烧,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走来走去,也能感觉到有人在往我的伤口上抹药,但是疲惫地睁不开眼。
只能模糊地记起,好像有人又给了我一个吻,比那时还要轻柔。
次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顾翌在我身上留下的鞭痕嚣张刺眼,细细密密地泛着疼意。
我强打着精神走出门,毕竟自己只是个卑微的通房丫头而已,与奴婢无异。
然而我刚走到院子里,就有人用扫帚绊了我一跤。
我跌倒的瞬间,四周便围上来了六七个丫鬟模样的人,不屑地打量着我。
其中一个长相刻薄的率先说:“你就值十文钱,竟然也敢爬上王爷的床,我看你是没有好好掂量过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其余几个人附和着。
就是,她竟然还敢瞪着我们,摆明了就是欠教训。”
几个丫鬟相互使了一个眼神,很快便有一个跑到房里拿了一壶刚烧开的开水过来。
她们咧着嘴笑得阴险。
把你这张脸毁了,或者用开水烫坏你的喉咙,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我紧紧地扣着地面,十指都陷进泥里。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没想到她们却笑得更加猖狂,“你敢跟我们叫嚣,你是谁?你不过是个随随便便卖过来的穷丫头罢了,我们背后都是有靠山的,我们是各个世家贵门送给王爷的礼物,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听她们这么说,我瞬间有些失力。
她们说得对,她们是有靠山的,我没有。
但滚烫的开水浇下来还是疼,尤其是碰到还没好的鞭痕处,更是疼得我想在地上打滚。
心里却犯倔,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
于是猛地站起身,把剩下的半壶开水硬是抢过来浇到了她们身上。
一瞬间,满院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叫来了管家和所有的护卫,就连厨房里的厨娘都拿着刀出来看我们的笑话。
顾翌面无表情地坐在堂前,听着管家和他事无巨细地交代白日里的事。
他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始终都是平静的。
我同样没有表情地和那些女人跪在一起,低头不肯看人。
顾翌在王府里威严鼎盛。
即便他不开口,都好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良久,他才扣了扣桌子,语气不耐烦地说:
这件事就这样吧,散了。”
他话音未落,我便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我以为顾翌起码会问我们为什么闹起来,我以为他会合理地惩处,可他却说算了。
我瞬间泄了气。
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连顾翌都不敢动她们。
我讪讪地跪在原地,也没有察觉到屋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走光了。
只见到顾翌停在我面前的影子。
他清了清嗓子,“还杵在这干什么?跟我回房。”
我低着头一动不动。
顾翌等了我两秒,有些恼了:“你什么意思?叫不动了?”
我讷讷地摇头。
不是,我不敢去,我怕还会被烫或者被打。”
顾翌静静地立在我面前,声线莫名软了点。
你是在怪本王?”
我:“不敢。”
顾翌气笑了:“那你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干什么?被打几下就怕了?”
我突然为自己感觉有些悲哀,权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让我看不见一点光明。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
走吧,我跟你去。”
没想到这回顾翌却不动了,他皱着眉盯着我看。
你怎么了?”
我淡淡地勾了下嘴角:“没怎么,认命了而已。”
顾翌的眸光闪了闪。
这一次,顾翌没再拿鞭子抽我,也没有其他人出现。
甚至在情到深处时,还摸着我身上的伤口爱怜地说以后一定会保护我。
我麻木地听着,清晰地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石头。
顾翌说的都是谎话,他才不会只保护我一个人。
夜里,我辗转难眠,起床倒水喝。
却意外地看见桌案上摊着一幅画卷,上面画着一个清冷的美人,却不似平常的闺阁女子那般弹琴作画,而是执着红缨枪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
旁边还留了美人的名字:萧云。我心下一动,视线不自觉从画上,转移到正在酣睡的顾翌身上。
这就是他真正放在心里的女子?
我朝唯一的女将军萧云。
不知道如果顾翌和她春风一度,还会不会用鞭子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