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罗去世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女作家之一,纪念一下。我曾经在偶尔写某个小说时刻意模仿过她。门罗的写作,跟阿特伍德不同,尽管她们的背景,年龄,国度,都有很多相似之处。阿特伍德是大型动物,对笔下人物故事有宏观的驾驭能力,篇幅不枝不蔓,有很强的整体性,以及深刻的洞察力与思考力。而门罗则是局部的,乃至形式上显得零散,但零散中也更加突兀、明晰和深邃。她是个社会学意义上的中型动物。
阿特伍德有时是在地的,有时则如同寓言。而门罗的在地性更强一些,细节上更显出具体和耐心。她们都有二十世纪特有的理性色彩(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已多了玄学的意味,最近打算写一个综述性文章,拟名《在科学和玄学之间——论二十一世纪文学相关的社会化思潮变迁》)。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中年后的作品,站女性主义的政治立场而呈现中性化的思维方式。门罗则女性特质更显著一些,政治性弱化一些。
照片上这位老太太一头银发,牙齿白洁,眼神透亮得就像深涧里的钻石,而且一直到去世都那么漂亮,整个人闪闪发光。真希望她在天国仍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