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看到一篇文章里写了英国哲学家休谟（1711年4月26日-1776年8月25日）的一个说法——天使之舞和魔鬼之舞，人们认为这是西方思想的源泉。

如果天使之舞是独舞，那迟早会变成魔鬼之舞；

反过来，即使是魔鬼之舞，只要是很多魔鬼一起跳，迟早也会变成天使之舞。

其实这种说法，在沈约(公元441-公元513年)《宋书》中就有一篇类似的，这篇文章就是《饮狂泉水》，原文如下：

昔有一国，国有一水，号曰“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一不狂。唯国君穿井而汲，故无恙。国人既并狂，反谓国君之不狂为狂。
于是聚谋，共执国君，疗其狂疾，火艾、针、药莫不毕具。国君不任其苦，于是到泉所酌水饮之，饮毕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国人乃欣然。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下面的样子：

从前有一个国家，国内有一汪泉水，号称叫“狂泉”。国内的人喝了这水，没有一个人不发狂的，只有国君凿井取水喝没事。国人都疯了，反到说国君不疯的才是真疯。

因此国人就聚集起来谋划，抓住了国君，治疗国君发疯的病，针灸、草药都用遍了。国君不能承受这种苦难，因此就便去了“狂泉”的所在地，舀泉水喝了下去。因此国君臣民，都发疯了，国里的人都非常高兴。

知识总能在不经意间相遇，我们在现代西方说看到的，觉得是新鲜的思想，可能在中国古人文章中就能看到，只不过我们没有将其发扬光大。

而西方的思想，却能够不断发展，比如上面休谟的说法，后来政治学上的“三权分立”，就是起源于这种思想。休谟的老乡亚当·斯密，提出的市场“无形的手”，其实也是起源于这种思想。

很多源头思想提出来的时候，因为不成系统，甚至是模糊的，往往被忽略，但它们都是伟大的“半成品”。

我们这代人很幸运，每天都有这样的“半成品”思想在身边飘过，不论这半成品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我们随时可以抓住其中一个，成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