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里,他们终于望见一家旅馆。绿色门牌在冰天雪地里格外扎眼,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像寒夜里孤零零悬着的一块碎玻璃,亮得单薄。
雷鸣抢先踏进门厅。这地方小得可怜,也就一间卧室那么大。旧柜台后坐着一男一女,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指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飘得清晰。
“还有空房吗?” 雷鸣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掌心蹭过柜台边缘的冷硬。
男人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了,都住满了。”
雷鸣的心“咯噔” 一下沉了下去。本想着能轻松安顿好陈希,没想到这么不顺。眉头瞬间皱成 “川” 字,心里直犯嘀咕:这下麻烦了,她今晚总不能真睡街上吧?
他转过身,无奈地对陈希说:“要不你再去别处找找?说不定还有小旅馆漏了空房。”
陈希苦笑着摇头,眼底的疲惫快溢出来,指尖捏了捏冻得发僵的衣角:“县城我几乎跑遍了,真没一家有空房了。”
雷鸣盯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犹豫片刻,咬了咬牙:“那…… 要不你去我那儿凑合一晚?”
“你住哪儿?是合租房吗?” 陈希眼里满是疑惑,身子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对这个刚认识的男人,她始终存着警惕,指尖还在衣角上轻轻蹭着。
“不是合租房,就是环境不太好。” 雷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先凑合一晚总比挨冻强。”
“那你睡哪儿?” 陈希追问,没松口,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我?我去朋友那儿借住一晚就行。” 雷鸣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他哪里有能借住的朋友,不过是怕她不安才编的借口,指尖悄悄攥了攥口袋里的钱包。
“那好吧,我跟你去看看。” 陈希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轻轻磕了一下。
粮食粒粒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