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周一的下午,都是在开会中度过的。不在这儿开会,就在那儿开会,少则一个会,多则三个,已习以为常。
今天的会,是在某所开的。某所院内在施工,通知自行找停车处。我于是把车开到原来租住的学区房停车场停着,因为对这里熟悉,且离某所近。
开了这个会,被安排了一大堆事情,从这个十月一直到明年六月,估计都不会轻省。
心里很烦,一直在问自己:当时接到那个电话,我为什么不推辞?那是半个多月前,接了个电话,电话那端自报家门后,委以我重任。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因为电话里说的那个名字,是多年前认识的,多年前去某县开会,曾搭人家的车回来,人家现在又是刚到任,我理应支持工作。
可是今天开会,见面人家竟然对我说:“第一次见到!”我十分诧异,又十分懊恼,既然以前不认识,我完全应该去做我份内之事的,我何必要来领这么多事情回去?我又何必要来顶着重任与压力,一个人像一支队伍一样走着?
开完会,离开某所,闷闷不乐地走到车边,却不想马上开车回去,让我去这个曾经住过两年多的院子里走走,换种心情。
自六月搬离这儿后,就没进来过,轻车熟路的,我顺着停车场走到了原来住过的那幢楼下。楼下的花园里,有许多花开着,细碎的桂花、红色的天竺葵、粉色的月季、紫色的指甲花、玫红的大丽花、白色的菊花等,我走过去拍花,像以往一样。
拍了花,我抬头往以前住过的那个窗户看,梧桐树叶掩映处的三楼窗户,里面亮着灯,阳台上晾着黄色的球衣和几件衣服,不知又是谁家在这里租房陪读?这家的孩子应该是个男孩,他的妈妈也会做好饭站在窗前等他回家吗?他的爸爸妈妈也会在他下晚自习的时候一起去学校门口接他吗?

忽然之间,心里涌起了许多怀念,尽管才离开这里四个月,可现在与当时住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段。那时候,虽然两居室的小屋很小,但很温暖。每天工作之外,心思都在女儿身上,操心着她的一日三餐、她的学习、她的心情,和她一起充满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虽然也辛苦,但相互陪伴着,心里很踏实。
那时候,心似乎更能静下来。女儿上学去的时候,我常常在屋里读书,或者到院子里拍花,心情不好的时候,女儿一回来,我就被治愈了,和她呆在一起,世界就简单了。
是那时候真的太美好?还是凡是过去了的时光都会觉得美好?为什么我现在竟这么怀念?看着这里的一花一木都如此亲切。
我录了楼下的走道和那道曾经的窗给女儿看,她夸张地说:“太吓人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感觉像又回到了高三!”我说我挺怀念的,后来她也说:“还是挺怀念的,其实感觉挺美好的。”可不是吗?那段时光,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曾经住过的楼前,梧桐树开始落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