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我湿透的裤脚,又扫过大叔鼓着的包袱,视线落在包袱角露出的旧毛巾上:“就剩两间双人间了,你们住不住?”
我往前凑了凑:“双人间多少钱一晚?”
“一百五。” 她语气没起伏,指尖还在抠袖口的毛球,没抬头看我。
“那单人间呢?” 我还抱着希望,想单独住一间。
“九十。”
我皱着眉,目光扫过她身后斑驳掉皮的墙面,屋里光线暗沉沉的,连桌子腿都蒙着灰:“您这儿屋子不算大,价格倒不便宜,能不能再便宜点?少个十块二十块也行。”
她不耐烦地撇撇嘴,身子往藤椅里缩了缩,手往袖口里揣:“爱住不住,这周边早没房了。你们不赶紧定,一会儿这两间也没了,到时候别再来找我。”
我咬了咬牙,风又灌进衣领,冻得我打颤,连牙齿都轻碰:“住吧,也不知道这雪还下不下,在外面待着非冻坏不可。”
她又问:“要一间还是两间?”
我正犹豫,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女青年的声音。她们喘着气跑过来,发梢沾着雪粒,额角冒了汗:“这儿还有房吗?我们找了好几家都满了。”
我和大叔对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我攥钱包的指尖更紧,指节泛白,生怕被人抢了先。
大叔抢先开口,声音裹着无奈,还带点急:“就剩两间双人间了,你们要是住,就得跟我们分一分,不然没地方了。”
女青年往屋里扫了眼,目光在藤椅旁的暖水瓶上停了停,没多犹豫:“多少钱一间?只要有地方住就行,我们都快冻僵了。”
房主抬了抬下巴,眼神没离开手里的羽绒服袖口:“一百五。”
“行,我们俩要一间。” 其中一个女青年掏出手机,指尖点着屏幕。
房主转头看向我们,眼神没了商量的余地,语气也硬了点:“那你俩男的也住一间,没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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