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群山

送走了小弟,妹妹载我回到了友谊天地。下午就睡着了,晚上,三弟找我和小妹又吃了炖烤肉,是正兴店的李老三,还是啥,有点忘记了。城市很大,饭店很多,名字记不太得。夜里回来就早早睡了。本来一个人习惯了。

早起,还是想着,今天的行程。说真的,我从画中来,还是回到画中最合适。

可是回去面对母亲,怎么消除那些误解呢?还是根本不用消除呢?

从有人把她说成恶魔一样的路上,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可以听别人的诅咒和恶意描画,那些莫须有,我觉得是自己有罪。我不想听。的确老一辈可能更善于情感绑架,可是也不能说她是家族矛盾和困难之源。有些人总是认为自己是神圣的,就要污名化别人,和这种执拗偏激的人待久了,自己也深陷淤泥之中。

我不在意的,毕竟我是绿茶的代表。

我也不想深陷这个泥沼,还是整理行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好。

母亲虽然怨我,但是她能自己开解。她的确是粘人,而且缠着你,用她的付出绑着你。她居然质问我,温柔为啥不留给她。我爱人尿毒症,自己没退休,母亲精神疾病严重,她只绑架我。

别人不来,也不搭理她。

她像抓一根稻草那样抓着我。还在那里做纵横家。每天几乎都忘记吃饭的人,偶尔清醒。大部分时候都是糊涂的。在处理后事上,更是糊涂。

还在那里预备平分自己的遗产。想用自己仅有的遗产,换来儿子媳妇都一丝温情。然而,在别人眼中她已然是恶魔。唯有我偶尔去看望她一下。她有时崩溃了,也会把所有苦水,所有不如意全部倒在我身上。几乎每次去了都是一样的。为了一点感情,她都要付出金钱,甚至执着认为我去看望她,也是因为看重金钱。

这次走的时候,她把内心所有的苦水,埋怨都撒在我身上。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虽然我尽力了,但是还是不够好,人家有更好的子女,做的比我好。认为我对她不孝心,不给她装房子去住,她自己可以找人做到。她有钱。她微薄的工资是我给她争取来的。然而,她把积攒的钱都无私送人。换不来半点温存。她觉得自己失败,但是没人听她的埋怨,周遭的人,都跑到远远的。唯有她深陷自己付出应该得到回报的埋怨中。

她信仰佛教,却诅咒自己的弟弟,也辱骂自己的孩子,当她发疯的时候,她受迫害妄想症发作,自己精神分裂。她会产生一种我得不到的东西,我要破坏掉的冲动,完全丧失理智。所以,她是可怕不稳定的母爱。她的多面性格,使得我不敢十分靠近她。

她既性情刚烈,执拗偏激,坚强顽固。又吃素打坐念佛。既嗔怨别人,又说自己豁达。既怀疑一切,又歇斯底里。她不承认自己是病人,也不反思自己的执拗。

她觉得自己老了,应该有人尊重和伺候。可是她的孩子都没有退休,家里都有病人,有条件的也不想养她。因为,她看错人,思想顽固,重男轻女。她在这个盛世孤独生活着,随时受别人思想绑架着。

我用各种方式想满足她的愿望,但是我觉得自己办不到。她愚昧没有自己的主见,年轻的时候,继父猥亵我,她嘴上说的硬,也没有离开他。现在领着痴呆的继父趴在我身上吸血。她是从精神上吸血。折磨人,不放开自己。更不放开别人。当弟弟肿瘤治疗关键时刻,需要钱的时候,我日夜思索如何处理,她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绑架我。当然,我承认她文化程度不高,一生吃苦耐劳,供养我们不容易,我也体贴她的苦,原谅她的愚昧。可是,我精力有限,不想和她绕弯子,听她絮叨,因为我自己爱人透析,已经喘不过气,我想给她雇个保姆,她厉声呵斥,完全不考虑子女境遇。自己过着贫民窟质量的生活。所以,孙子辈的没法来,他们不理解没苦硬吃,道德绑架,愚昧无知这些词,都集中在她身上。尽管她出钱,但是,有人不要钱。也不看她,甚至不让她去看。

遇到这种,自己必须去看。我想我们老了,也是这样。不如学习琼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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