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剑

学剑

1.学剑


弥斯翠尔城正面是一片草原,侧方则被茂盛的树木所环绕。

其中有一个道场,主人名为哈罗德。他当过佣兵,上过战场,同时也混过一官半职。如今,他已经头发花白,不再拥有四处闯荡的能力。哈罗德向皇帝递交了辞职信,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他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唯一的陪伴,就只有手中的剑,和那些前来学习的学徒。

在这片林子中他们的生活接近于隐居,但是后来被皇帝知道,并让二王子弗格森来这里学习之后,前来拜访学习的人多了很多。甚至,皇帝还给他和那些皇家的剑术老师一样的权利,那就是,经过他的测试考验之后,可以获得剑士大师的称号。得知这个消息,很多贵族也将他们的儿女派来这个不毛之地,只为了得个虚名。哈罗德虽然很想把自己真正的技艺传授给弟子,但是大多数人只是来混日子的罢了。

“哈罗德大师,又有人来拜您为师了。”哈罗德的一位仆从说道。

哈罗德皱了皱眉头,将双手交叉至身后,“这一次又是哪个公爵的儿子?”

“不是,我看应该是个平民。”

“平民?那有必要浪费我时间吗?”哈罗德说道。他的确对平民抱有一定的歧视,不仅是身份,更因为在他眼里,那些家伙往往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教导他们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他坚持一定要见到您,即使我们说了很多遍也没有用。。。”仆从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吧,就让我见见这个固执的小子。”

哈罗德跟着仆从来到道场的大门,只见一个黑发的少年站在那里,看起来已等候多时。他打量了一下少年的体型和神态,随后问道,“你是来拜师的吗?报上你的名字。”

“是,我叫阿斯莫其魁。”少年回答。

“阿斯莫其魁。。。”哈罗德将他的名字小声复述了一遍,若有所思。

看到哈罗德古怪的样子,阿斯莫其魁有些疑惑,“你认识我吗?”

“算是吧,不过不是同一个人。我所认识的阿斯莫其魁,是名扬天下的屠龙英雄,而你不过是一个偶然同名的小鬼罢了。”

“想挑衅我的话就免了,拜入你门下是要测试的吧。”

“没错,但是看上去你不像有这个资格。”哈罗德的话另阿斯莫其魁芒刺在背。

“你是对我的身份有歧视吗?”阿斯莫其魁有些愤怒。

“没错,是有一点。”哈罗德直言不讳,他本就是个坦诚的人,而且也不认为眼前的小鬼能给自己带来多大威胁,“但是,更重要的是你从没握过剑,我看得出来。”

“等到我失败的时候,你再嘲笑我也不迟。”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来吧。”哈罗德同意了阿斯莫其魁的测试,带着他进入道场。



“因为你没有受过正式的训练,所以我给你安排了别的测试。”哈罗德向阿斯莫其魁介绍起来。

“第一场,测试一下你的基本体能。在道场附近树林的深处有一大片区域,那里长满了荆棘。我在那里放了一个木桶,你要在规定时间内取回,而且不能有破损。”

“第二场,你要和我的得意弟子葛文对战并击败他。”

“第三场,我亲自上阵,二十回合之内,你能击中我一下,就算你通过了测试。”

“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阿斯莫其魁问道。

“不要心急啊,年轻人。我认为你还是先了解一下周围情况比较好。”哈罗德向旁边的仆从挥了挥手,“把地图给他。”

仆从将一卷发黄的羊皮纸递到阿斯莫其魁手中。

“半个小时,你只有这么多时间。”哈罗德提醒道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快速向森林深处跑去。

哈罗德静静看着阿斯莫其魁的背影,微微一笑。他一早就得到了公主的介绍信。按理说可以直接将阿斯莫其魁收入门下,但既然要求考验,那可不能怪他。


2.测试


阿斯莫其魁在树林间穿行。

对于普通人来说,别提穿越荆棘林,穿过这些茂密的灌木都是一种挑战,阿斯莫其魁却很轻易的越过了这些东西。得益于在钢铁与石头的丛林中习得的技巧,这些树木与枝条让他如履平地。

当他来到目标地点,树丛上能看见下方一连串的荆棘缠绕在距离地面三尺高的地方。而一个有些破旧的木桶静静的摆在荆棘环绕的泥地上。

“可恶。”阿斯莫其魁骂道。若是肉身闯进荆棘林,那他肯定会皮开肉绽,到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撑着回到道场。

阿斯莫其魁折断一条长长的树枝,向木桶勾去。

“能够到。”阿斯莫其魁擦了擦汗,稳住手臂的动作,慢慢的将木桶勾上来。木桶刚小小的升高一段距离,就被荆棘挡住,跌落到地面上。

“再来,还差一点。”阿斯莫其魁又试了几次。每次木桶都没法完全穿过荆棘丛,而且有点开裂的现象。豆大的汗珠从阿斯莫其魁的脸颊上留下,在他尝试的时候,时间也在不断流动。

他有一个古怪的点子,失败的风险很大。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再怎么样也要试试。

说干就干,阿斯莫其魁用体重压迫一根稍稍宽大的树枝,将枝头穿入缠绕在一起的荆棘空隙中,用树枝恢复形变的力量抬起一些荆棘。然后阿斯莫其魁手拿另一根扯下来的枝条,勾起那个木桶。这项操作很考验力量的控制,发力过猛,阿斯莫其魁脚下的树枝会被踩断。而力量过轻,树枝又会弹起来,一切前功尽弃。

“好,接下来稳住。”阿斯莫其魁抬起木桶。眼看已经接近胜利,他脚下的树枝却传来咔嚓的断裂声。不好,阿斯莫其魁直接手臂发力,将木桶甩到后方的空中,自己则踩着快断裂的树枝向那个方向跳去。

他紧紧的抱住木桶,整个人像折翼的鸟儿狠狠砸在泥地上。

做到了,阿斯莫其魁没有停下来喘息,继续向道场的方向跑去。



哈罗德站在道场前,侧着身面对出口。

阿斯莫其魁风尘仆仆的闯进大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成。。。功了吗?”

哈罗德撇了一眼,故意不用正眼面对阿斯莫其魁,嘴角有些微微上扬,然后又严厉的说道,“马马虎虎,木桶几乎被你摔坏,而且时间也是压线。但既然你回来了,那第一场就算你赢了。”

“稍作休息,准备下一场。”哈罗德转身走向道场内,并对旁边的仆从吩咐道,“给他一点食物和水。”

“是。”




葛文在镜子前整了整衣袖。

他要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彻底击碎阿斯莫其魁的信心,让他主动退出。作为贵族,葛文从小衣食无忧,但他本人不是个混日子的人。否则葛文就不会抛弃优越的生活环境,来到这个穷乡僻野之中的道场,只为了个名号。未来,只要家里动动手指,他就可以随便得到一个爵位的称号。

葛文想要出人头地,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征服别人,想要别人真心的敬佩、爱戴他,而不是永远作为挂在家族和父亲的名头之下的公子哥。


葛文接过旁边侍从的木剑,以一种平稳规律的步伐走向大厅中央。

阿斯莫其魁看了葛文一眼,从旁边的侍从手中夺过木剑,大步迈向葛文的方向。

围观的弟子熙熙攘攘,他们一边嘲讽着阿斯莫其魁的不自量力,一边为他感到怜悯和唏嘘。“好久没看到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了呢。。。”“那个平民要倒霉了,真可怜。”“你说他会赢吗?”“这还用问?”“要不我们来下个注?”“好好好,这有意思,加我一个。。。”

葛文对周围蠢货的噪音感到刺耳,但他还是集中注意力,将目光放在眼前对手的身上。阿斯莫其魁双腿脚步大开,身体不做任何准备姿势,甚至只用右手持剑。

“对决开始!”侍从的声音传到两人的耳中。

葛文双手紧握着剑,将其架在胸前,双脚踏实的踩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的缓慢接近阿斯莫其魁。阿斯莫其魁用右脚尖摩擦着木地板,一副轻松的样子。

他是想冲过来,不会吧?葛文心想。

念头刚刚在脑中浮现,阿斯莫其魁立马如离弦的箭一般,突到葛文的身前。他本能扭转脚步,一个侧身,阿斯莫其魁的剑擦身而过。

看似轻松,但葛文的头上却留下少许汗珠,他的脚步有些乱了。

阿斯莫其魁压低身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缓冲的声音。然后紧接着,以极低的位置,将剑向俯视的葛文甩去。

葛文连忙持剑格挡,但还是被这种诡异的打法逼得倒退了两步。

“天哪,你看到了吗?”“那个葛文居然被逼退了?”“看来我能赚一笔了哟。”“不可能,葛文不可能输。”

葛文深吸气,然后又吐气,就这样反反复复。他知道自己的心态变得有些浮躁起来,一旦心乱,自己所掌握的剑技,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破绽。

阿斯莫其魁没有关注周围的环境,他眼前所看到的,只有一头已经有些变弱的猎物。乘胜追击!阿斯莫其魁没有给葛文喘息的机会,又对他发起猛攻。

阿斯莫其魁踏前两步,大跨步,右手握紧木剑,像鞭子一样,朝葛文头上甩去。

葛文经过稍稍的调整,仔细的看清了阿斯莫其魁的动作,他弯了弯腰,双手推动木剑,向敌人毫无防备的腹部袭去,精准,迅猛!

砰!阿斯莫其魁捂着肚子,被打翻在地。葛文说到底是练过发力的,他所能调用的力量,并不比阿斯莫其魁差多少。

居高临下,葛文俯视着倒地的阿斯莫其魁,嘲讽道,“阿斯莫其魁,站起来,直面我。向我证明你不只是一个拿着棍子的原始人。”没有继续攻击阿斯莫其魁,葛文用他一贯的阴冷目光和语气嘲讽着阿斯莫其魁,自己要一次次把他击倒,彻底粉碎他的自信。

阿斯莫其魁一个翻滚,然后站起身。他捡起木剑,开始观察起眼前的对手。


葛文的动作和脚步按着一定规律,像一台精密而稳定的机器。要让这种对手露出破绽根本不可能,只能自己主动进攻,创造一个让他露出破绽的机会,阿斯莫其魁心想。

他故意也学着葛文的样子,双手持剑,然后大步向葛文靠近。

可恶的家伙,想要学我的样子激怒我吗?葛文有些生气,但又感觉可笑。他不再用刚刚的稳定步伐去接近阿斯莫其魁,而是有些下压身形,固定在那个位置,等着阿斯莫其魁进攻。

在接近两米的地方,阿斯莫其魁放弃了慢慢缓步靠近,而是发起冲锋。他切回右手持剑,向葛文攻去。

葛文有些惊讶,但随机立刻恢复。果然,他只是简单模仿动作罢了,葛文心想。面对阿斯莫其魁的猛攻,他不再正面硬抗,而是向旁闪躲。让敌人露出回收剑再次发力的大动作,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攻击的时候。

砰!木头打中肉体的声音在道场的大厅回档。但是葛文却没有打中阿斯莫其魁的身体,他的剑,被阿斯莫其魁用左手紧紧的握住了。

搞什么,这犯规了吧?葛文有些恍惚,向旁边扫了师父一眼。见哈罗德饶有兴趣的观望着战斗,他便两手紧握着剑向后扯,试图挣开阿斯莫其魁的手。

“阿斯莫其魁,你这样也配当剑士吗?!”再也不顾优雅的形象,葛文朝着阿斯莫其魁大吼道。

“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赢。”阿斯莫其魁松开手,葛文因为自己的力,控制不住身体的向后倒。

这次阿斯莫其魁没有再给葛文喘息的机会,他用木剑狠狠的击中葛文的躯体,这个年轻的贵族,狼狈不堪的整个人,四脚朝天,跌倒在地。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然后慢慢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葛文发呆了一小会,然后立刻对师父喊道,“老师,我还没输,只不过小小的失误了一次!”哈罗德站起身,扶起葛文,“你从心理上已经败了,葛文,回去好好休息吧。”

当葛文站起身的时候,哈罗德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话。葛文眼睛里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他转身离开了,乖乖让出了决斗的胜利。

哈罗德走近阿斯莫其魁的跟前,对他说道,“虽然我讨厌不守规矩的人,但是看在你是下层平民的份上,就勉强让你通过了。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深夜,葛文敲了敲哈罗德房间的木门。

“进来吧。”哈罗德说道。

葛文打开门。看着背对他,望着窗外的哈罗德,心中有些失落。

“你输了呢,葛文。”哈罗德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葛文低下头,走到他的身边。

本以为哈罗德会狠狠的训斥自己,但师父的态度却一反平常,“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未来,真正生死决斗的时候,死在战场上。”

葛文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的心态不稳,太容易受到波动。若是以这样的心理去面对真正的敌人,现在你还能站在我的身边吗?”

“这场决斗不仅是对他的考验,更是对你的考验。”

葛文咬了咬嘴唇,双眼看向别处,感觉有些苦涩。

“好了,回去休息吧,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葛文叹了口气,看着一直站在窗前的哈罗德,轻轻关上了门。



3.师徒的第一次对决


哈罗德脱下自己的长袍,上身只有一件薄背心,露出强壮且结实的肌肉,手臂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周围的弟子从未见过师父这幅模样和气势,议论纷纷。曾经仙风道骨的宗师已经褪去了装饰,转变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天哪,这个老头原来是这样的吗?”“闭嘴,你太大声啦。”“感觉不用剑,一拳都可以打死我呢。。。”“看来哈罗德要动真格了,这家伙能挺住吗?”“怎么样,要不要再猜一次,究竟谁赢?”“去去去,谁和你赌,我可不想这周吃白饭。。。。”

没有制止弟子的喧闹,哈罗德将剑拿在右手中,指向眼前的阿斯莫其魁,“阿斯莫其魁,来吧,接受你最后的测试。”

阿斯莫其魁接过旁边侍从递上的木剑。

“希望你还记得我的规则。”哈罗德提醒。

“当然,二十回合内击中你一击。”阿斯莫其魁回答。

阿斯莫其魁话还没说完,哈罗德就已经举剑接近阿斯莫其魁的身边。他本能的用手臂防御,但还是被击退半米。

“反应挺快。”哈罗德调侃道。

弟子们对哈罗德的偷袭感到惊讶,特别是葛文,他没想到师父竟然完全不在乎自己定下的规矩。

哈罗德笑了笑,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逼近阿斯莫其魁,然后右脚故意横扫,踢向他的双腿。阿斯莫其魁的背后半米便是道场的木墙,他已经无法再退,便朝空中轻轻跃起。

哈罗德收回脚,用剑狠狠的劈向空中无处可躲的阿斯莫其魁。

哇!阿斯莫其魁在重力和哈罗的蛮力的作用下撞上木墙,直接撞开一个大洞,飞到了道场外。哈罗德直接用双手扒开脆弱的木墙,走向已经摔倒在地上的阿斯莫其魁。

贵族弟子们远远的透过墙上的大洞观望着,不敢靠近。既怕被哈罗德波及,又怕阿斯莫其魁真的死在眼前。

哈罗德走近阿斯莫其魁,关切的问了一句,“还能站起来吗?”

阿斯莫其魁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挺起身向后一跳,刚刚还躺着的地板已经哈罗德的木剑打出一个小坑,泥水从中飞溅而出,飞到对决的两人身上。

两人目光对视,阿斯莫其魁没有犹豫,直接跳到树枝上,他向密林深处前进。这里的环境对他更有利。

“很明智的决定啊。”哈罗德嘲讽道,向树林里的阿斯莫其魁追去。

贵族弟子们从道场里走了出来,他们远远的跟着哈罗德,想看看这场测试的最后结果。



“逃跑是没法经过测试的哦!”哈罗德远远的向阿斯莫其魁喊道,“怎么样也要打中一次。”

阿斯莫其魁没有理会哈罗德的话,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哈罗德则是紧紧盯着阿斯莫其魁,咬住猎物丝毫不放。

阿斯莫其魁抖动树干,大片的树叶掉落,朝着哈罗德头上落下。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而下。

哈罗德呆在原地,显然他压根无所谓。

当阿斯莫其魁跳下来逐渐靠近的时候,哈罗德的木剑也准备好招呼他了。

像打球一样,木剑直接打中阿斯莫其魁的身体,把他打飞老远,几个翻滚才停下来。

阿斯莫其魁捂着腰呻吟着。

哈罗德丢开手上断成两截的木剑,冷哼了一声,“切,真不中用。”然后直接扯下一根结实的树枝。

阿斯莫其魁踉踉跄跄站起身,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看得见大概的轮廓。

哈罗德向他冲去,手中的树枝也一并挥舞着。

当树枝打到阿斯莫的时候,他几近跌倒,直接倒向身前的哈罗德。接近着,软弱无力的拳头轻轻的打在哈罗德坚实的胸口上。

哈罗德将手上的树枝扔到一边,将阿斯莫其魁扶起身,“好小子!”本以为他没法撑到最后,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我赢了,对吧?”

“对,赢得很出色。”哈罗德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

阿斯莫其魁却只能看见模糊一片,随后视线整个变黑。



4.教导


阿斯莫其魁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他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头,跳下床,想看看什么情况。整座道场静悄悄的,往日训练的呐喊声,木剑挥舞的声音,或是那些弟子交谈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阿斯莫其魁感到奇怪,他走向道场的大门。一个少女坐在楼梯那里,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树林。

他走到少女的旁边,想问一下情况。但少女却条件反射的一阵哆嗦,“天哪,你走路不带声的吗?”

“道场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阿斯莫其魁提问。

“在室外,托你的福,现在训练加重了一倍,他们叫苦不迭呢。”少女玩味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会呆在这里?偷懒吗?”

“当然不是!是身体不舒服啦!”少女立即反驳道。

“随便吧,哈罗德在哪里?”阿斯莫其魁只想找到他。

“在那一片,应该是在给葛文单独训练。”少女指着一个方向。

阿斯莫其魁试着小跑,但一阵阵疼痛感却从身体上传来,看来被那老头打得还没恢复啊,只能慢慢走过去了。


他走出道场,迈向密林。

昏迷多日,阿斯莫其魁第一次感受到阳光,暖洋洋的。片片树叶随风飘落,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松起来。

两个模糊的身影随着距离的接近而清晰起来。

哈罗德仍然穿着那件旧背心,挥汗如雨,反复的向葛文发起进攻。葛文也全身是汗,不过比哈罗德更多,他一直被动格挡,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看到阿斯莫其魁走近,哈罗德暂停了动作。葛文向后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来你恢复了啊。”哈罗德对阿斯莫其魁。

“差不多。”

“既然这样,去帮我拿些东西过来,水、食物、还有。。。。”

“但是我才刚醒啊!”阿斯莫其魁抗议道。

“这是复健运动,不许偷懒!”哈罗德大声吼道。

阿斯莫其魁有些无奈,转身向道场的方向走去。

“葛文,我们继续。”

“这么快。。。”葛文惊讶的说,然后目光看向远去的阿斯莫其魁。



阿斯莫其魁就这么干了几天杂活,他有些烦闷,于是向哈罗德提道,“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该正式学习了吧。”

哈罗德扶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啊,好像是呢,我差点忘了。”

阿斯莫其魁有些恼怒的看着哈罗德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就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吧,首先双手握紧木剑。”

阿斯莫其魁双手抓紧剑柄。哈罗德凑上前看了两眼,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阿斯莫其魁的手背,“不太对,我示范给你看一遍。”

阿斯莫其魁学着哈罗德的样子抓着木剑,他只感觉很别扭。

“然后,是站姿。在战斗中,保持身体的平衡很重要。”哈罗德纠正了一下阿斯莫其魁的站姿。

“那么,接下来,朝我攻击试试。”他退后两部,然后朝阿斯莫其魁招了招手,“用尽全力,不用客气。”

阿斯莫其魁咬了咬牙,大步流星,他要把这几天的怨恨还击到这老头身上。哈罗德面对他的攻击,只是一个侧身,阿斯莫其魁就一个翻滚,整个人面部和大地来了一个狠狠的接触。

他爬起身,说道,“这动作简直太蠢了,不是么?”

哈罗德只是笑笑,“你摔倒只是因为没有掌握合适的步伐和站姿,重心不稳。如果敌人是长矛之类的武器,倒地之后就很难再有起身的机会了。”

“今天你就练握剑和站姿就够了,我会安排人给你陪练,当然,你也可以去观摩其他的弟子。”

“为什么?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吧?”阿斯莫其魁愤恨的说,“我可是来学剑法的啊,可是这么多天你一直让我干不相关的事。”

哈罗德挑了挑眉,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这里大部分人都只是为了学个花架子,骗骗外人或者泡姑娘。你想要的不止如此,对吧?”

阿斯莫其魁和他对视了两眼,虽然心有不平,但也没有别的办法。除了哈罗德其他人教不了他,也不会教他。



阿斯莫其魁靠在墙上,等待着。

哈罗德吩咐让他在这里训练,并给他安排了陪练。但他只想偷会懒,并看看这个陪练是谁。

一个扎着一条麻花辫的少女走进来,阿斯莫其魁感觉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你好,阿斯莫其魁,我们又见面了。”少女嘴角弯成月牙,对他笑了笑。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见过吗?”阿斯莫其魁怀疑道。

“啊?”少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认得我了吗?我们可是天天见面的啊?”

阿斯莫其魁尴尬的说道,“我不太记得别人的名字,特别是对我不重要的。”

“真没礼貌,不过也不意外。”少女显然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冷笑道,“很好,那么今天你就用肉体好好记住吧。”


少女站在房间的后方,左手持剑,右手则向阿斯莫其魁摆了摆,“来吧。”

阿斯莫其魁瞬间将哈罗德告诉他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葛文算是哈罗德的得意弟子,他都没法轻易击败自己。对付眼前这身形瘦弱的家伙,难道不是轻轻松松。

“让我去主动攻击一个弱女子,也太卑鄙了。这样吧,我让你三招怎么样?”阿斯莫其魁嘴上看着客气,其实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还是先攻吧,我可不希望等会某人输的太难看。”少女嘲弄道。

“很好。”阿斯莫其魁燃起了战意,大腿弯曲蓄势待发。踏!木地板响声的瞬间,阿斯莫其魁像一阵风一样席卷到少女的身边。

他不加以限制的,将手中的力量排山倒海般,顺着剑倾泻而下。

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阿斯莫其魁的动作,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希望通过压倒性的力量和她对抗,以达到快速制敌的效果,她自然选择不会和他正面对抗。

微微一小跳,少女躲开暴力的攻击,脚跟微微翘起。站稳了身子,用他的爆发力和惯性,反作用于阿斯莫其魁本身。因为没法攻击喉咙等致命的部位,所以少女的木剑选择戳向他的肚子。

至少看起来效果不错,阿斯莫其魁半跪在地,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可恶。”他捂着嘴巴,感觉浑身不舒服,想快点离开这刺眼的目光。

少女突然眼睛睁大,想起哈罗德的吩咐,意识到可能干得太过了,她立即伸手向阿斯莫其魁,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下手有点重了,你还好吧?”

阿斯莫其魁握住她的手,缓缓站起来,“算了,技不如人,我认了。”

“我叫卡梅拉,以后多多关照。”少女笑了笑。

“卡梅拉。。。。我会记住的。”


5.挑衅


才过了几天,阿斯莫其魁就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他步伐平稳,大气不喘,手中的木剑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你学得还真快,完全不像是初学者。”卡梅拉看着阿斯莫其魁的动作,赞叹着。

“对我来说,这很简单。”阿斯莫其魁说道。这并不是吹嘘,他的身体的协调和领悟能力,远远超过同辈的人。很多事情很容易,但就是想不想做的问题。

有时候,即使知道怎么做,阿斯莫其魁的内心却总有一股力量阻挡他这么做。


“很好,那么收工,去吃饭吧。”卡梅拉说。

“我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能学真正的剑术?哈罗德这段时间在忙什么?”阿斯莫其魁急切的问道。

“阿斯莫其魁,不可以骄傲自满啊。虽然你挺有天赋,但是还是一步步来吧。至于老师的话,他最近在训练其他人。”

“是葛文吗?为什么他不亲自来教我?”阿斯莫其魁疑问道。

“有葛文,也有其他人,总之他最近在忙。而且,我也足够教你了吧,难道你认为我教得不好么?”卡梅拉紧盯着阿斯莫其魁。

“也不是这个意思。”阿斯莫其魁领教过卡梅拉的力量后,话语有所收敛。

卡梅拉,平常负责道场的后勤和协助哈罗德进行管制。不知道是右手受伤还是天生左撇子的缘故,喜欢左手持剑。但她的背景,除了哈罗德没人知道,平常也不会有人敢去打听。


和卡梅拉分别后,阿斯莫其魁打了食物后,独自来到饭桌上食用。

当他大口大口的嚼着食物的时候,一伙人直接走到他的跟前,对着他的动作冷嘲热讽,“下贱的穷鬼,这个桌子我们早就定好了,你去别的地方吃。”

“为什么?这里也没有写你们的名字吧?”阿斯莫其魁质疑道。

“的确没有,但是我们每天都呆在这个位置,所有人都知道。”为首的人名叫马库斯,是道场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为了给马库斯找点事做,父母把他扔来这个地方锻炼,希望能挫挫他的锐气,让马库斯沉稳一些,也为了以后继承家族做准备。

马库斯来了半年,立马将这里变成了他的领地。仗着背后显赫的家族,没有多少弟子敢和他正面对碰。对于阿斯莫其魁这种地位低下的平民,马库斯本是不屑一顾的。但是他让哈罗德的训练加倍了,使得自己没法再每日逍遥快活。

他没法攻击哈罗德,只能把怨恨转向阿斯莫其魁,希望把他当做出气筒。

“既然这样,那我到别的地方去好了。”阿斯莫其魁站起身,端着碗离开。刚进来的时候哈罗德就提醒他,不要和其他弟子发生冲突,大多数人都是贵族,这是保全自己的最好做法。

马库斯伸出一只脚,阿斯莫其魁被他绊倒在地,手上的食物泼了一地。他爬起身,用幽怨的眼神盯了马库斯一眼。

马库斯只是朝他冷笑了两声,然后和旁边的人交谈起来。

阿斯莫其魁感觉心中有团火在烧,他目光扫了扫周围的人,他们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又继续自己手中的事,看来大多数人早已习以为常。

阿斯莫其魁勉强压住怒火离开,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当场爆发。



之后一段时间,卡梅拉能感觉到阿斯莫其魁变得更认真了。

看着他用木剑,把训练的假人敲打得七零八落的样子,她感觉有点奇怪。是什么让他燃起了斗志?

“阿斯莫其魁,你下手轻一些。虽然这些器材不算贵,但是收拾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卡梅拉提醒道。

“了解了。”阿斯莫其魁收回木剑到身边,继续抽打在假人的身上。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卡梅拉关切的问道。

“没有。怎么会,我好得很。”

即使阿斯莫其魁这么说,卡梅拉还是决定跟踪他看看怎么回事。



训练结束后,阿斯莫其魁独自坐在阶梯上,食用着晚餐。

马库斯刚好和自己的朋友们经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家伙就让自己浑身不舒服。他故意看向别的方向,一脚踩在阿斯莫其魁的脚上。

“你不会看路的吗?”阿斯莫其魁站起身。

“真抱歉,那我还真没看见。”马库斯高阿斯莫其魁一个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这个低贱的平民,“不过,那又怎么样?”

“身为比你高一等的我,能向你道歉而不惩罚,你就感谢我的大发慈悲吧。”马库斯嘲讽道。

“很快你就会明白,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人。”阿斯莫其魁与他针锋相对。

卡梅拉从后面小跑过来,挡在他们两人之间。“马库斯,这里不是你家族管辖的土地。老师应该跟你说过很多遍,不要主动挑起事端。”

“呵,他?他也配?要不是我被迫来到这里,他这辈子都没法和我站在一起。”马库斯冷笑道。

阿斯莫其魁目光犀利,一股无名的气场向外倾泻。

卡梅拉伸出双手,重重的按在两人的肩膀上,“既然都生活在一起,没必要搞成这样,各自退让一步吧。”

“这和你无关,卡梅拉。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马库斯甩开卡梅拉的手,转身面向屋内,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说一句,“阿斯莫其魁,如果你不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那么就自己解决这事。”

阿斯莫其魁愤怒的回道,“当然,求之不得。”



6.约战


深夜,卡梅拉风尘仆仆的踏进哈罗德的房间。自知无法轻易动手阻止阿斯莫其魁和马库斯两人,但是又不能不管,于是她跑来寻求意见。

“是你啊?卡梅拉。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哈罗德眼睛微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老师,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麻烦?阿斯莫其魁练得怎么样了?”哈罗德将卡梅拉的问题放到一边,先提起自己交给她的事。

卡梅拉的焦虑被强压了下去,她慢慢冷静下来,回答道,“还不错,进步得挺快的,不用多久就可以学习正式的剑法了。”

“那不挺好的。”哈罗德嘴角微微上扬。

“马库斯一直在挑衅他,说不定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打起来了。”卡梅拉继续说。

“这种事情不重要,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说不定过两天就要准备出发,去上一段时间。”

“但是,马库斯是莱昂家族的大公子,如果放任阿斯莫其魁和他决斗,不会。。。”卡梅拉以道场的利益提醒哈罗德,既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也为了稍稍保全阿斯莫其魁。

“没关系。莱昂家族虽然是个大家族,但是马库斯很明显是弃子。就算真的打起来,也不会对这里产生什么威胁。”

见卡梅拉冷冷的眼神,哈罗德又继续说道,“你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就好,其他我自有安排。”

老师,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卡梅拉带着满脑子疑问,退出房间。




道场正门前的树林里,阿斯莫其魁静静的靠在其中一棵树的树干上,等待对手到来。

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朝他的方向接近。得知哈罗德因为事务出远门了,马库斯带着手下,还有一些用金钱收买的弟子,以及一些凑热闹和发泄不满的人,向阿斯莫其魁走来。

看似吓人,实际上大多数人不过是撑场面和看热闹。真正会和阿斯莫其魁交手的,也就十几个。

马库斯看着阿斯莫其魁孤零零的站在中间,嘲讽道,“现在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我还会放你一马。”

“说这么多干什么,要来就赶紧来。”阿斯莫其魁挺起身,走向马库斯。两人眼神相对,互不相让。

远处,人们议论纷纷。像以前一样赌注的,吹牛的,闲的没事干的占大部分。葛文站在其中,虽然他不喜欢马库斯,但也不会蠢到动手就是了,他往往保持中立,和其他人一样。

卡梅拉站在远处,左手紧紧的抓紧右臂,几乎要抓出血来。哈罗德不让卡梅拉干涉,她只能在关键时候动手,避免产生太多伤亡。她的右臂传来阵阵刺痛,曾经被剑洞穿后的伤口好似再次开裂,但实际上,那很早就愈合了。她盯着远处的阿斯莫其魁,心想道,他最后到底会怎么样呢?


马库斯和他的手下将阿斯莫其魁团团围住,手上还拿有训练用的剑。更多的人退开来,免得伤到自己。他们将树林从外部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斗技场。

“上!”随着首领发号施令,几个贵族弟子拿起他们的武器,朝阿斯莫其魁冲去。

阿斯莫其魁将剑尖伸入地里,然后向几人的方向从下往上一挥。天气炎热,脚下干燥的泥土,只需稍加用力,就能扬起一阵灰尘。

几个弟子止不住的搓着双眼,进入眼睛的异物令他们疼痛难忍。趁此机会,阿斯莫其魁踏前两步,挥舞着手中的木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乌合之众轻松撂倒。

马库斯一看有些慌了神,他的手下倒是比他机灵不少。在阿斯莫其魁进攻的同时,一些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他们扑向毫无防备的阿斯莫其魁,从背后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并抱住他的肚子。

“嘿,大哥,快上啊,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一个抓住阿斯莫其魁的贵族弟子朝马库斯喊道。

马库斯回过神来,抄起手上的木剑向阿斯莫其魁跑来。是啊,自己人多,人数上的优势没有这么容易逆转。

阿斯莫其魁双手发力,奋力挣扎着。虽然贵族弟子们抓着他有点吃力,但是他们的数量弥补了力量的差距。

马库斯冲到阿斯莫其魁跟前,用木剑朝他的头上猛的下劈,爆裂的脆响声震撼了在场观望的弟子们。

“天哪,真狠!”“他这是要杀了那个平民吗。。。”“有没有人快去阻止他们?”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前的一个人也没有。葛文在人群之中,和他们一样冷冷的观望着。卡梅拉用手盖住眼睛,她不敢想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画面。

血从阿斯莫其魁的头上缓缓流下,剧烈的冲击令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马库斯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他必须尽快让阿斯莫其魁失去行动能力,以免他挣脱之后无法控制局面。他主观上没有杀死阿斯莫其魁的打算,但是就算死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就是了。


阿斯莫其魁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像是断线的木偶,失去了力量,整个人倒向正在抓着他的贵族弟子。贵族弟子们感到惊讶,以为他死了,手部的力量有所放松。

转瞬之间,阿斯莫其魁像鲤鱼打挺般站稳脚跟,双臂用力一扯,然后再一甩,就把困住他的枷锁统统断开。

“他,挣脱了!”一位贵族弟子大喊道。

阿斯莫其魁头上流下几条血痕,眼中战意却丝毫不减。这种奇怪的气场令围着他的弟子们动作有些迟疑,没有一个敢先出手。

“现在该你们了。”阿斯莫其魁用脚踩着一根木剑,利用弹力将其弹起,转过一个弧度稳稳的拿在手中。

“快,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马库斯大喊道。

弟子们强行让自己镇定,握紧了木剑一拥而上。

阿斯莫其魁看着他们,只感觉这些人动作是那么的慢。既然对方是冲着打死他的打算,那么自己就不会再留手。

他穿入人群的缝隙中,脚步如同舞蹈一样灵巧。全力打在贵族弟子们身上,力量丝毫不收。肩、头、肚子和膝盖,只要有破绽,阿斯莫其魁便不会放过。

看着倒地哀嚎的同伴,一些马库斯的跟班,开始逃跑。他们顾不得面子,只希望自己不成为下一个。

马库斯想拦住他们,但步步逼近的阿斯莫其魁不会让他有机会这么做。


7.大获全胜



阿斯莫其魁步步逼近。

此时马库斯身边还站着几个人,他们和他关系要好一些,也比其他半路混进来的人更忠诚。这几个弟子虽然还拿着剑,却已接近丧失所有斗志。

“大哥,我说,要不还是退吧?”“对啊对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马库斯咽了咽口水,说道,“既然已经开始决斗,那还有机会退吗?要战就给我战到底!”

虽然马库斯发号施令,使得这些手下不敢得罪他,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他们只祈求,阿斯莫其魁能干脆的打倒他们,然后就这么静静躺在地上就好。

阿斯莫其魁一步步走向几人,这些傻瓜因为所谓的面子不会轻易逃跑,那么他也不用继续追击。只需要一个又一个,将他们打翻在地,击碎他们那可怜又可悲的自尊。

阿斯莫其魁踏上前,随手打飞离他最近的弟子的剑,然后扭转手的动作方向,给那个家伙的侧腰来了狠狠的一下。

那个贵族弟子半跪在地,表情痛苦不堪。虽然他尚有余力,但是现在也装作动弹不得的样子,不想再和阿斯莫其魁拼命。其他马库斯的手下也不在阻拦阿斯莫其魁的动作,他们像处刑台前的囚犯,有默契的,排着队伍,接受着刽子手的审判。

围观的群众有人不禁喝彩起来,他为这个击倒了曾经压迫他的马库斯,为这个平民而欢呼,“打得好啊!就是这样!”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人都是喜欢跟随大众的。见此时嚣张拔萃的马库斯得到了惩罚,知道他此时已经没有功夫对付自己,一些弟子开始朝阿斯莫其魁喝彩,呼喊着他的名字。即使知道这个平民不过是个愣头青,他莽撞的行为也许只是无知者无畏,在此刻,他们就把阿斯莫其魁当成真正的英雄。


当阿斯莫其魁把马库斯的手下全部打倒,正面面对马库斯的时候,他彻底慌了神。

马库斯慌慌张张,声音却刻意抬高几倍,“你不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我可是莱昂家族的继承人!”

阿斯莫其魁没有用语言他的叫唤,而是用木剑回答了自己的态度。木头劈向马库斯,在空气中呼啸着,摩擦着马库斯的脸庞。他整个人跌落地面,华贵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阿斯莫其魁用脚踩上他的背,以一种胜利的姿态结束了战斗。他微微闭上眼,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赞扬与喝彩。

葛文睁大了双眼,心中扬起一种对他行动的敬佩、无知的可笑,还有一丝羡慕组成的复杂情绪。卡梅拉呆呆的望着阿斯莫其魁,自己的实力比这个少年强太多了,但却因种种原因不敢再轻易战斗。她对他的胜利感到稍有放松,同时又担忧起未来莱昂家族的报复。



战斗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

阿斯莫其魁也慢慢回到道场,卡梅拉走到他身边,一脸忧心忡忡的神情,她提醒道,“虽然你赢了,但是不要因此而懈怠。”

“为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阿斯莫其魁说道,“呃,当然不包括你和哈罗德。”

“我们倒没什么,但是马库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打不过我就跑好了。”阿斯莫其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威胁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卡梅拉望向阿斯莫其魁,就算后面哈罗德不让她出手,她也再不会袖手旁观。


没过多久,哈罗德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堆东西。

他把补给分给道场的仆人和弟子们,请众人吃了丰盛的一餐。宴会上,阿斯莫其魁狼吞虎咽的嚼着那些陌生的食物,既然请吃饭,那么不吃白不吃。马库斯远远的躲在角落,以阴冷的眼神投向他的位置,他早已经寄信到自己的家族领地去了。想必不用多久,就会派来一大帮精英,把这个贱民狠狠惩罚吧。葛文端坐在座位上,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再想什么。

卡梅拉和哈罗德一一汇报着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而他只是点点头,心不在焉的样子。


等待的日子很是漫长,马库斯一直计算着,家族派来的精英什么时候能到。哈罗德这段时间开始亲自教导阿斯莫其魁,卡梅拉因此清闲下来。空闲时间里,她几乎整日在道场里乱转,却什么也不做。

“阿斯莫其魁,看上去你练得不错。”哈罗德看着他的动作,赞扬道。

“那么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吗?”阿斯莫其魁询问着哈罗德。

“嗯嗯,差不多。”哈罗德用右手持剑,左手则轻轻掠过剑身,“你应该知道我教其他弟子的不是真正的剑法吧?”

“大概能看出来。”

“我以自身经验创造了一套剑法,然后把它改造成表演和比赛专用。这套剑法原本是用来杀人的,现在你已经有资格学习。相应的,训练和挑战会比前面严苛十倍,能接受吗?”哈罗德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是来学这个的。”阿斯莫其魁对着哈罗德微笑起来。

喉咙,关节,后脑勺,哈罗德对阿斯莫其魁讲解着人体的弱点,和一击制敌的方法,阿斯莫其魁则站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窃取着他想要的东西。

不仅没有理会马库斯的报复,反而教阿斯莫其魁杀人的剑法。卡梅拉靠在木墙上,想不通哈罗德古怪的行为,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真想让他们两败俱伤吗?



8.兽人来袭



约定的日子终于到了。

马库斯一大早就站在道场的树林外围,向远处观望。他难掩兴奋,反复握着拳头又放开,一想到等会阿斯莫其魁倒在血泊之中的样子,笑容就止不住的浮现在他的脸上。

远处,一堆黑压压的身影向着这里靠近。马库斯再也忍不了了,他冲上去,想要更快见到那些全副武装的精英。当他接近目标的时候,那逐渐清晰的身影却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倒谷底。

一个全身鬃毛,穿着皮衣,背着包袱的高大兽人映入眼帘。是他父亲的打手之一,狮人霍曼。这个男人尽管实力强大,行为和装扮却非常的粗俗,甚至有点到了不堪入目的样子,正如帝国其他低贱卑微的兽人那样。

“为什么会是你?我记得我叫的是骑士吧。。。”马库斯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音调,能听出对家族这样的安排十分不满。

“家族里面分不出人手,所以派我来了,有什么问题吗?”狮人朝他撇了个眼神。

马库斯咬咬牙,他知道霍曼说的是假话,但是又无能为力。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算了,那就你来吧,替我杀死一个人。”

“哦,是谁?”狮人打了个哈欠。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马库斯心中燃起怒火。



来了,站在道场前门的弟子,从远远的地方就可以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

狮人拿着砍刀,轻易的切开挡在面前的一切,以最短距离笔直的朝着道场而来。他踏在道场前的泥地上,向里面大吼,“谁是阿斯莫其魁,快给我滚出来!”整座道场回想着他雄厚粗犷的声音。

阿斯莫其魁还在吃着早餐,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走到门前,想看看是谁喊得这么大声。刚从门口露出头,一个宽大的手掌便直接紧紧按住阿斯莫其魁的头,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甩飞出道场,撞向结实的树干。

阿斯莫其魁感觉腰快断了,他扶着地板爬起来,才看清眼前身高是他两倍的敌人。

“兽,兽人?”阿斯莫其魁说道。

“对啦,我是来杀你的。”狮人把自己的目的光明正大的抛给在场的所有人。

弟子们惊慌逃窜,不想被这场厮杀波及。有点同情心的,则向道场内跑去,去告诉这里的负责人,哈罗德和卡梅拉。

阿斯莫其魁强撑着直起身,在这样的敌人面前,自己只能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不,我不能逃,也逃不了,他站着直面高大的狮人,握紧了拳头,“我要把你打倒,彻底的。”

“倒是挺有勇气。”狮人轻蔑的笑了一声,整个身体像一个无可阻挡的炮弹,整个撞向刚还没喘息的阿斯莫其魁。

阿斯莫其魁向旁边一跳,但是狮人的身体实在太过宽大,速度又实在是太快了。躲不开,阿斯莫其魁被远远撞飞,划出一道清晰的泥土痕迹,整个身子扎进了地里。

他甩开泥土,望着远远冲过来的狮人霍曼,敲打着麻木的双腿,站了起来。狮人怒吼一声,直接用肩膀当做挡板,把拦路的树木和灌木通通撞得稀巴烂。

阿斯莫其魁振作起来,向一旁的树上跳上去,用手指紧紧抓住。濒死的感觉令体内的肾上腺素暴涨,暂时抹去了身体的疼痛。

狮人一边跑,一边望着上方的阿斯莫其魁,随后一手握住树干,左边手臂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树干不断晃动,阿斯莫其魁摇摇晃晃,但依旧死死抓住不放。树下的根系一根根应声而倒,狮人只用左手,就把整棵树连根拔起。

阿斯莫其魁不由得坠落下来。

狮人立刻左手松开树干,右手则抓着砍刀瞄准跌落的阿斯莫其魁挥去,誓要将他一分为二。

危急时刻,阿斯莫其魁一脚踢向临近的树枝,借着着力点扭转身体,往一旁退开。刀刃轻轻刮过他的背部,撕裂了背部的衣物和皮肤,鲜血涌出,形成一道浅浅的血痕。

阿斯莫其魁站稳身体,此时距离庞然大物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狮人却停下了刚才迅猛的动作,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前。他等待着猎物的下一步行动,好调整策略,让自己能够更加高效的杀死对方。



另一侧,卡梅拉背后背着一把铁剑,快速的在树林中穿行着。

她听到树林里的巨大声响,也能看到被惊吓飞到空中的鸟群,于是马不停蹄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拨开树丛,能远远的看到满身尘土和狮人搏斗的阿斯莫其魁,卡梅拉掰了一下剑鞘的位置,将一把锋利的铁剑从背上拔下。

她握紧了剑,向他们的方向冲去。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卡梅拉的身前,逼停了她的动作。

是哈罗德!他冷酷的看着卡梅拉,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哈罗德,给我让开!”卡梅拉不再以老师的身份尊重哈罗德,只是让他不要挡路。

哈罗德丝毫不在意她的话,依旧挡在她的身前。卡梅拉咬了咬牙,直接将剑尖朝着哈罗德的头上刺去。

哈罗德微微一怔,他也没料到卡梅拉竟然会对自己拔刀相向。但是不到半秒,他的神情就恢复了。他微微撇过头,躲开卡梅拉的剑,之后两招就把她放倒在地。

“可恶,你究竟想做什么?”卡梅拉愤怒的说。

哈罗德只是训斥道,“天真,你以为自己一个人能阻挡两个世界的争斗吗?”

卡梅拉低下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相信我吧,他死不了的。”哈罗德安慰道。

卡梅拉瞬间恢复了动作,她快速爬向距离不到半米的铁剑。捡起它,然后朝着阿斯莫其魁的方向扔去。



狮人缓步接近阿斯莫其魁,而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一柄铁剑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插到阿斯莫其魁的脚下。他看向铁剑抛过来的方向,看到半趴在地上的卡梅拉,大概清楚了一切。

他拔起剑,随后握紧,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泽。

狮人霍曼哦了一声,故意表现的很惊讶的样子。他放任阿斯莫其魁拿到剑,只为了让这场战斗更有趣一些。

来了!狮人猛扑过来。阿斯莫其魁不再逃跑,抄起剑向前与他碰撞在一起。

狮人的蛮力一顶,将阿斯莫其魁逼得倒退几步。霍曼看了看流血的手臂,才发现自己竟然受伤了。

“哈哈,这才像样。”狮人笑了两声,继续朝阿斯莫其魁袭来。他不再以身体接近阿斯莫其魁,而是用粗壮且长的手臂挥舞着砍刀,像一柄长镰刀一样。

阿斯莫其魁左右格挡着他的攻击,每次剑刃的碰撞下,狮人的力量都会让他稍稍从地面弹起来。身上流血的伤口逐渐增多,他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狮人弹开一次阿斯莫其魁的格挡后,宽厚的脚掌直接轰中他的肚子,让他撞到一颗树干上停了下来。

阿斯莫其魁口中喷出两口鲜血,踉踉跄跄,几近死亡。

霍曼又再次加速袭来,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阿斯莫其魁大口喘气,他不再防御,等待着狮人的最后虐杀。

当霍曼的身躯逼近,死神的镰刀再一次朝着他逼近的时候。阿斯莫其魁瞳孔瞬间放大,他跳起来,踩在狮人的刀上,以此为跳板,双手持剑,捅向他没有防备的喉咙。

狮人一惊,抬起左手,以肉体为盾牌,挡住了阿斯莫其魁的濒死反扑。手臂被稍稍洞穿,血流不止。狮人甩开阿斯莫其魁,让他脆弱的身体摔落在地上。阿斯莫其魁撞向地面之后,再也动弹不得,昏死过去。

霍普拔出插在左手的剑,走到这个将死之人面前。他抄起砍刀,朝着阿斯莫其魁的头狠狠劈下。

狮人的剑在要砍到阿斯莫其魁的喉咙的时候,树丛里忽然传来一声口哨声,他的动作骤然停止。狮人扔下剑,站起身,松了松两个肩膀。

马库斯从远处跑过来,然后对着霍曼骂道,“我不是让你杀了他吗?为什么停下了?!”

哈罗德也慢慢走过来,他和霍曼对视了两眼,然后霍普继续说道,“少爷,我已经达成你的要求了。。。”

“可别太过火了。”霍曼特地加重了语气。

马库斯的话被压回去,被这个狮人的怼的哑口无言。

哈罗德则是低下身,抱起受伤濒死的阿斯莫其魁。卡梅拉也在一边,有些迷惑的看着这几个人。



阿斯莫其魁被带回治疗,哈罗德则单独和狮人来到了整片树林之外。

“怎么,老朋友大老远赶来这里,不请我吃个饭,反而要马上赶我走吗?”狮人霍曼玩笑般说道。

“你把我的台阶踩坏了,我还没要你赔呢。”哈罗德还击道,从怀中拿出一瓶酒。

“哈哈哈,真是个吝啬鬼。。。”狮人大笑道,他接过哈罗德递过来的酒,大口的灌进口中,“你说,我曾经一个纵横天下的雇佣兵,怎么会最后沦落成小屁孩的保姆呢?”

知道霍曼的话有内涵自己的意味,哈罗德只是白了他一眼,“莱昂家族的族长把马库斯扔来这里,让我教训教训他,但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狮人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对这些孩子这么狠,不怕他们未来杀了你吗?”

“都是在鬼门关走过几趟的人了,还会在意这种事吗?”哈罗德举起酒瓶,和狮人的酒瓶相碰。



9.片刻的安逸



阿斯莫其魁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绷带。

在修养的这段时间,没有严苛的训练,没有敌人的威胁,一切好像那么平静。除了卡梅拉时常会来看他,倒是没有什么人,挺无聊。

卡梅拉像往常一样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她把食物摆放在阿斯莫其魁旁边的桌子上,那是一些甘果,面包和牛奶。

“又是这些啊。。。我还不能吃肉么?”阿斯莫其魁埋怨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最好吃清淡的食物,比如肉汤。”卡梅拉说,“如果你需要。。。”

“那还是算了,我讨厌喝汤。”阿斯莫其魁一口回绝。

“不要挑食哦。”卡梅拉敲了敲他的脑袋,调侃道。



马库斯在树林里徘徊。

与阿斯莫其魁的对决让他有些失魂落魄,即使胜利了,马库斯也没有感到丝毫快乐。他用手撇开茂密的树丛,向外围走去。看着外面广阔的草原,他愣了愣,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

野草穿过华丽的薄裤子,扎得他的屁股有些生疼,但马库斯已经不在乎这种事了。他想起一直以来碰到的事,从领地的奢靡享乐,到道场的严苛训练,周围弟子的恐惧和梳理,老师和下人对待自己的态度。

啊,是啊,一定是自己的兄弟,堂兄弟,剥夺了自己的一切。对于家族来说,自己对他们的价值已经不够了,之后选择一个新的人扶持,不一直都这样吗?代代相传的传统。

无论如何,马库斯都不会坐以待毙。他抬起头,向那炽热的太阳伸出自己的手,将其握住。总有一天,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夜晚,卡梅拉回去了。

阿斯莫其魁依旧静静的看着天花板,百无聊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因此以后规避伤害也是很有必要的。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木门的吱呀声让阿斯莫其魁瞬间警觉起来。他绷紧肌肉,但尖锐的刺痛感却让他没法正常发力。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进来,来者一副深蓝偏黑色的礼服,头发梳得精致而整齐,面容微微泛白,是葛文?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葛文冷冷的看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阿斯莫其魁质问道。

葛文抬了抬手上的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香肠和熏肉,他以行动表明自己来的目的。

阿斯莫其魁吞了吞口水,却又感觉莫名其妙,他还是疑问道,“为什么?之前感觉你一直很讨厌我?”阿斯莫其魁想起之前的种种,葛文永远在远处观望,对所有人摆出一副冷冷和蔑视的面孔。既不参与也不对抗,永远扮演中立的角色。

“嗯,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点讨厌你。”葛文如实回答,他清楚阿斯莫其魁怎么样容易理解,那就是不做任何拐弯抹角,“但我们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

“你成了道场的大红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老师也亲自教你剑法。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花尽心思练习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没法学习到真正的剑术。而且,你的打法也给了我不少启发。”葛文继续说。

“我还以为道场里全和马库斯一样,一个阵营的呢?”阿斯莫其魁对他说。

“那你还真是单纯,我不喜欢马库斯,也不喜欢你。不过,必要的时候,我会成为你的朋友,有些时候,我会是你的敌人,只要记住这点就好。”

“总之,要是你消沉的话,对我来说也很麻烦。”葛文把篮子递给阿斯莫其魁,“这是我家族特产的肉食,不嫌弃的话就吃吧。”

“当然不。”阿斯莫其魁稳稳接过,迫不及待的用手拿起一块腿,撕咬着。

葛文看着阿斯莫其魁的动作挑了挑眉,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清晨,哈罗德站在道场前,手里拿着一碗温度刚好的热茶。

他将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一饮而尽,侧眼看向一边靠近的卡梅拉,“卡梅拉,找我有事?”

“是。”卡梅拉回答。

“你看过阿斯莫其魁了么?他怎么样?”哈罗德在卡梅拉的疑问之前,先向她询问自己下达的任务有没有完成。

“对,他还好。只不过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可能还得考虑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卡梅拉交代了任务之后,话语一转尖锐,“老师,我有不少事情想问你。”

哈罗德紧紧盯着卡梅拉,和她对视,眼神犀利,脸上表情却看不出变化。

“你和那个兽人是串通好的对吧?你到底想用阿斯莫其魁做什么?还有什么计划?”卡梅拉步步紧逼,以最短的话抛出几个关键问题。

“怎么,你那么关心那个小子吗?”哈罗德反问道。

“有一点。但是,我更想知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自己人了吧。”卡梅拉继续说。

“你是对我的安排不满么?”

“没有。不过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大致安排,否则没法应对要到来的危机,不是么?”卡梅拉说道。

哈罗德有些呛到了,咳嗽了两声,然后对卡梅拉说,“你很聪明,卡梅拉。但是有时候,了解太多事情,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既然卡梅拉这么说,那他也没必要再藏得严严实实的。就算哈罗德不告诉她,这个家伙肯定也会偷偷去调查,那还不如就直接说。

“很快,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风暴就要来袭。由内而外,摧毁和它对抗的一切。我们要做的,就是顺着风,到达它的中心,停止这场风暴。这场风暴,可以完成我们的愿望和理想。你的愿望,我的愿望,下层的愿望,还有上层的愿望。只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可能会牺牲不少东西。但这也是正常的,就像身体排出有害的淤血,就会恢复健康。”

卡梅拉皱了皱眉头,静静的看着哈罗德手舞足蹈,波澜壮阔的演讲。一种朦朦胧胧的紧张感,笼罩在她的心头。


学剑 小传.温雷德


“啊哈。。。”温雷德站在道场的木地板上,抬起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数年如一日。



起床,活动半个小时,然后吃早饭。


和陪练对打,练习到中午。


然后是午餐。


晚上集合,集体活动后休息。接着是晚餐。。。



看不到丝毫变化。


你说忧愁?有什么好忧愁的?


反正早有人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熬着就完事了。



但无聊久了,就想找点乐子。


莱昂家族来的马库斯,就是个不错的家伙。


作为皇帝的亲侄子,跟着他,也能分到点肉吃。


虽然自己的身份早就比其他人高了。



跟着他又再混了几年。嘿,你别说,跟对了人就是没错。


反正,没人比他更高贵了吧?



该说不说,应该是前些日子吗。


哈罗德竟然破天荒的,招收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子。


尽管这老头一直很奇怪。他能通过也是诡异得很。



叫什么来着,阿斯莫其魁?蹭英雄名字的人不少,这种家伙第一次见。


还有道场的女主人,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么说?卡梅拉保驾护航。


马库斯决定去教训教训这小子,让新来知道点规矩。


温雷德肯定是一起去啊,闲着也是闲着。



不知怎么的。


温雷德就输了,连带着其他人,甚至是马库斯。



再到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招惹了马库斯,引来了兽人。差点没把温雷德吓个半死。


亏他能活下来。



马库斯是赢了吧?结果却闷闷不乐的,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也没从前那般意思了。



隔了一段时间。


那老头回来了,还举行了一场选拔赛。估计是为了激励新弟子吧。



阿斯莫其魁入选了,温雷德倒是不意外。就算阿斯莫其魁真去了,人生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吧。



反正温雷德也几乎要走了,无所谓了。那地方,他有的是机会去。


只是,马库斯竟然也进去了,令人有些意外。


还想拼一把?



再见了。



温雷德站在道场前,对着狐朋狗友们挥了挥手。


虽然这里的生活和狗屎一样,但是他会想念这里的。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