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知书〈三〉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情所困。

1929年,中国上海终于有了有声电影。


即便是温暖的江南,二月份也没有春暖花开,更何况阴冷的北平呢?

沈知书的心好像被冰封了一样。她跑到五台山,问庙里的僧侣:“是不是太爱一个人,他的好与不好都会包容?”


僧侣说:“爱藏在细节里,不爱亦然。”


“可是我好矛盾,我明明爱他,却又恨他。”沈知书低敛眉眼,抽了一支签,上面刻着“无缘”……


“施主定是遇到伤心事了吧。”僧侣一生无欲无求,将男女之事看得透彻。


沈知书没有回答,只呆呆地望着手里的签。

直到下山,沈知书也不肯说出那伤心事,僧侣也只是淡笑道:“自是天意。”


自是天意,沈知书无缘余令。

沈知书一身素衣,风吹起一角,凉气入骨。她望着灰沉沉的天空,抿嘴,泪流满面……


三个月前的事情仍历历在目。陆欢欢吃了些橘子,闹得肚子疼了一夜,余令半夜起来,腊月寒天,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好。


也是那几天,余宣恩高烧不断,请来的大夫和医生都被余令喊去照看陆欢欢。


孩子终究没熬到天亮。


压垮沈知书的最后一棵稻草真的很重很重,熬过无数个煎熬无望的黑夜,最后她的孩子也没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余令一句对不起从黑说到白,

“知书,孩子会再有的。”


沈知书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 边伯贤心下懊悔不已,又无能为力。

他站在门外,沈知书抱着宣恩小小的一块尸体在屋里坐到腿麻。


孩子没了,余老爷子气得一病不起,大骂余令逆子。余令心下不快,索性带着陆欢欢下北平去上海看有声电影首展。


北上军阀,南下革命。


家里大小事物压在沈知书肩上,压得喘不过气。她去五台山,求佛问神,不得答案。青山素衣,乌鸦掠过长空,声声凄凉。


原来僧人那句“爱藏细节,不爱亦然。”不过讲的是她乃愚者,为情所困罢了。



三月,草长莺飞,沈知书打理好府上大大小小的事物,站在大门,陆欢欢和余令谈笑风生地归来。


“余令,你休了我吧。”她说得平静自然,眼中再也泛不起波澜。


余令心颤了一下。


侧头第一次仔细看她,发觉沈知书如一块璞玉,面色祥和。袭来的春风吹起她的裙裾,她比一起又憔悴了不少。


原来他真的手握利刃,将她伤得彻彻底底。


“知书?”


“休书我已写好,你不悦我,我成全你。”


满目山河,既往不咎,别再见了。


四年前的春天,她风尘仆仆从江南而来,和他结为夫妻。他不悦,她不哭。


而今她又要满身星月静栖,孤身归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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