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巨哲:心若无我,脚下即是净土

我见过太多人,一边念经、一边焦虑;一边讲无我、一边把“我”的得失算得最清。

他们不是不勤奋,是方向错了:把修行当成了逃避现实的高级包装,把“法相”当成了安慰剂。

所以我写下了今天的这首偈子:

莫向云端求法相,
且从尘世了尘缘。
万法皆由一念生,
起心动念便生涯。
有我天堂亦炼狱,
无我脚下即净土。

真正的修行,从来不在云端,而在柴米油盐里,在你怎么说话、怎么吃饭、怎么处理一段段关系、怎么面对一次次得失。

你以为你在求道,其实你在求一种“看起来很厉害”的“相”;你以为你在学法,其实你在逃离当下的因缘。

古有云:道不离日用。日用之中,才是真功夫。

你若不能在尘世里把尘缘了清楚,纵使把经书背得滚瓜烂熟,也只是拿“法相”做装饰,心依然在漂着。

我越来越相信:人生的难,不是缺一个方法,而是缺一份诚实——对自己的诚实。

你到底因什么而烦?因什么而急?因什么而争?

如果不敢直面这些,你就会不断向外找答案:找老师、找工具、找术法、找“显化”。

《金刚经》早提醒我们: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是说相不好,而是你一旦把相当成真,心就被相牵着走。你求“法相”,求着求着,就把自己求成了一个“在相里打转的人”。

我的偈子第三句是:“万法皆由一念生。”

这一念,是起点,也是枢纽。念头一起,世界就被你“解释”出来了:同一句话,有人听成关心,有人听成讽刺;同一件事,有人当成机会,有人当成灾难。外境不变,内心一转,天地就换了。

古有云:一念动,万象生;一念静,万象息。

人活得苦,往往不是事情太难,而是那一念太乱。

于是第四句我写:“起心动念便生涯。”

很多人以为人生是由大事件决定的:一次选择、一场婚姻、一份工作、一笔投资。

我见过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很多高人,我发现:真正塑造命运的,是日复一日的起心动念:你习惯用抱怨开场,人生就会被抱怨牵引;你习惯用怀疑待人,关系就会被怀疑损耗;你习惯用恐惧看未来,未来就会变成恐惧的投影。所谓“生涯”,不是走到了哪里,而是你的心长期住在哪里。

《道德经》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损什么?

损掉多余的执著,损掉不必要的妄念,损掉逞强的分别心。

我们太爱“加法”:加知识、加身份、加证明、加面子。可真正通透的人,反而做“减法”:把心里那些紧绷、计较、对抗,一层层卸下来。

你卸到最后,会发现自己原本就有一份安然,只是被念头盖住了。

《黄帝内经》讲“形神合一”,讲“恬淡虚无,真气从之”。我越来越能体会:心一乱,气就滞;气一滞,身就累;身一累,念更乱。

很多人的烦恼表面是情绪,底层其实是气机不畅:熬夜、焦虑、过劳、饮食失衡,让身体的“火”往上窜,心就更难静。

修行不是离开身体,而是回到身体;不是否定欲望,而是调伏欲望。你能让呼吸归位,让作息归位,让饮食归位,你的心就会多出一块清明的地方,足以照见那“一念”的来去。

偈子的最后两句,是一个当头棒喝:“有我天堂亦炼狱,无我脚下即净土。”

古有云:心若无尘,处处莲花。净土不在别处,就在你此刻这一念清净之中。

如果你问:什么是“无我”?

我用我写的一首偈子给你答案:

无我非无我,
无我名无我。
行事取无我,
无我即有我。
无我是谓境,
此境存于空。

(多读几遍,感受一下“无我”)

所以,别再把道放到云端。道就在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里,就在我们面对冲突时愿不愿意先放下那口气里,就在我们夜深时能不能把手机放下、好好睡一觉里,就在我们能不能对一个人真诚、对一件事负责里。

若你问我:修行到底是什么?

我会说,是把“向外求”的手收回来,把“向内观”的灯点亮;是在尘世里把尘缘了了,却不让尘缘把你了了。你不必等一个神迹,不必等一个“法相”。你只要从这一念开始:少一点我执,多一点清明;少一点对抗,多一点柔和;少一点妄求,多一点实修。

当你愿意这样活——

天堂不必去找,净土已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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