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子凡扫了一眼前方。不远的弯道之后,路面又陡然收窄,变成仅够单车通行。一旦被堵在那里,再想腾挪就彻底没机会。
“现在的牵制只能做到这一步。”他眉头紧锁,呼吸微微放沉,左肩的伤痛已经让额角渗出一层薄薄冷汗,“没法就地解决它,再耗下去我们要被包饺子。不能恋战,先冲过前面的急弯再说。”
林观澜后背已经被一层薄汗浸透,隔着车窗望向后边穷追不舍的四台车,心里直打鼓,她知道这只是暂时挫了对方的锐气,危险却远远没被解除。
引擎咆哮,皮卡车拼尽全力,朝着前方的弯道猛冲过去。身后的几台车短暂的混乱过后,又咬着尾巴,紧追不舍。
解子凡入弯的时机很刁钻——压着弯心进,出弯时车尾却向外一甩,后轮卷起一大片碎石和黄土,噼里啪啦全砸在紧跟不舍的皮卡挡风玻璃上。
“看不见了吧。”他唇角微勾,声音很稳,“急弯加扬尘,我看你怎么快。”
果然,后面的皮卡慌忙减速,雨刷在玻璃上疯狂摆动。等它冲出尘雾重新咬上来时,枪口又一次探出了车窗。
就是这一探,出事了。
前方那段窄道紧贴着岩壁,前方岩壁上有一处明显凸出的石棱。解子凡却像没看见一般依旧紧紧贴着岩壁走,副驾驶的刘子瑜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照着这么继续往下开,右侧的后视镜一定会狠狠撞上那块石棱,甚至可能车身都会受损。他不禁微微扭头看向身旁的解子凡,后者却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扑面来的路,双唇紧抿。刘子瑜见他这副模样,心知肚明他定然是瞧见了那块石棱,而且已经制定好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