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美食

不知道大家想到好吃的美食是什么?在我的印象中,是语文课本里汪曾祺先生写的高邮咸鸭蛋,还有鲁迅先生笔下的罗汉豆,隔着书本都可以飘出香味儿来,再不济还有孔乙己的茴香豆,仿佛那时这一碟茴香豆就是他的精神慰藉。

除了这些,我的母亲冬天做的一道拿手菜烩酸菜,也是冬日的点缀。做菜从腌酸菜就要开始讲究了,准备一个大缸,还有一层白纱布,挑选卷心硬的白菜,经过泡入热水、晾凉,就可以放到大缸里啦,除了撒盐还要盖上大石头,要时常留心着,防止它腐烂变质,大概一个月就可以为接下来的美食准备了。在我的印象中,除了在厨房留心着酸菜,还要给厨房的水龙头穿一层棉衣,防止它冻裂,就这样盼着玩着,酸菜就腌制好了。

酸菜好了之后,就可以炒肉了,猪肉经过翻炒后,倒入葱姜蒜在油锅里一打转儿,旁边打闹的孩子都安生了,仿佛在看母亲变魔术,这个环节也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因为母亲会拿出一些细碎的肉放到小碗里,让我们几个小馋猫先吃为快。这时候炖肉的间隙,母亲会让我们在房中间的炉子边围一圈,边烤火边往炉子下面的炉灰里放几个土豆和红薯,外面飘着小雪,窗户上还有冰凌,一条条一道道,证明冬天已经光临北方,也提前为人们备好了“年画”。

左右的邻居也会带着自己炸的带鱼,丸子,蒸的馒头来家里做客,小孩子们吃完饭就玩过家家,那时候大家都想当爸爸或妈妈,没有人想当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现在想想,还是孩童时代最开心,如果能重来,嗯,我要选李白!大人们吃的脸庞红红的,油亮亮,有嗓门好的,当即高歌一曲,嗓门不好的就开始划拳,哥俩好呀......五魁首呀......小小的院落里都是欢乐。

如果说冬日还有什么更适合的,那莫过于炖羊肉汤了,不需要过多的调料,就像《舌尖上的中国》说的那样,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锡盟西苏的羊肉和羊骨投入锅里熬汤,放生姜,枸杞红枣入味儿,就听锅里可劲儿的熬呀,咕嘟咕嘟,变成了乳白色,再放入食盐,中火炖20分钟后,就可以拿着碗等待母亲的投喂。

喝汤的时候,味道从鼻子里跑出来,飘散的热气眼睛又看到了,汤在唇齿间那么一转,浑身都热乎乎的,大家都不开口了,呼噜呼噜喝着汤,意犹未尽地放下碗,感叹道:“今年冬天可真冷!幸亏有这汤,得劲儿!”

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我也从小时候的内蒙古来到了西安工作,今天这里风雨大作,行色匆忙,可变不了的还是那个在冬日里追逐落雪,围在灶台边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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