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蹲在老屋底下,老屋其实也没多老,不过它从我爷爷手里砌成,之后又养活了三代人。
它是一栋泥瓦房,旁边有几个畜圈。红泥砌成的墙后面还有我孩提时代,白粉笔写的姓氏“罗”字,最后一笔还写出了头。
因为常年漏雨,爷爷去年末花了几千块钱请了外面的师傅翻修了漏雨的那半边屋顶。但还是会铺满干枯的落叶,它们仿佛烤干的书页。又皱又弯曲,让人一眼望见苍老的皱纹。
这里现在只有奶奶一个人住了,我们把奶奶接到新房子时,不久她又悄悄搬回这里。她说住不惯,转身重新燃起柴火,推门看看周围的风景,注意到哪棵树上又飞来一只鸟。她就会心生欢喜。
当她望向我,我便看见了她眼睛里仿佛树底下的湖,微风拂起一层薄薄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