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五在新疆工地呆了三天,把一切交代完后便乘坐飞机返回家里。
邵清雅在郑奇五走后没有立刻去工地,而是坐在宿舍里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她想到了王慧交代的事。
邵清雅心想,这难道是天意?王慧两口子刚刚想组建建筑公司让自己当经理郑奇五就生病了。这是机缘巧合还是老天早有安排?咋就那么巧呢?本来自己正在作难,郑奇五偏偏这时候生病要把公司交到自己手里。这下好了,自己完全能够答应王慧两口子的请求了,可以名正言顺地以自己的名义组建建筑公司。自己不投资,只做捡来的经理。
第三天邵清雅便找到刘家栋,把郑奇五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了他。刘家栋听后眼睛一亮说:“好事呀,郑奇五把建筑公司交给了你,你就有权力支配这份财产,你可以把公司转交给我们,你还是做你的经理。这样做你也没有背叛郑奇五,也没拒绝我们,你的经理身份也没动,一举三得。这对我们两家来说是件大好事,可对郑奇五来说却是一件不幸的事。哎,郑奇五没福气,人到中年本是事业有成的好时光,结果他生病了,要把公司移交给别人,着实令人惋惜。这几年郑奇五的事业正走上坡路,工地有好几处,钱也挣了不少,如日中天。可惜命薄,不能享福。哎,这人呀,一辈子说不定会遭遇什么磨难,也不好说会走到哪一步。”
邵清雅说:“是呀,人这一辈子真是不容易。刘经理,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我就把话说清楚,公司我已经有了,可我没有经济实力运转,只好转交给你们,名字还是挂在我的头上,我还是做我的总经理,拿工资。至于你们说的分红的事我倒不怎么要求,我只希望公司能确保郑奇五的分红,他要求的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只能多不能少。”
刘家栋说:“这是当然的。这件事请你放心,到什么时候我都少不了郑奇五的分红钱。”
邵清雅说:“那就好。刘经理,我还有一个想法,以后公司经营好了利益全归你们,我不眼红。可公司出现了事故也全部由你们负责,不要牵连我,好不好?话虽然不好听,可我该说的还是得说。不过也请你们放心,以后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工作,创造出更好的绩效,成绩要比郑奇五时代还高,还好,我说到做到。”
刘家栋说:“这点我是绝对相信的,不然我们也不会找你合作组建公司。还有一点我也要向你说明,我办建筑公司的事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消息,包括自己的亲人,也包括郑奇五。让人们从外观上看这家公司就是你的,没有任何人参与,好不好?”
邵清雅说:“这个当然,不用你担心。刘经理,我还有一件事也要向你说清,眼下我们正在施工的工程仍然是郑奇五的,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结账仍然由郑奇五出面结账,所有盈利全是他的。”
“这个是理所当然的。”刘家栋说,“咱们从下一个工地开始算起,自己承包工程,来个重打锣鼓另开张。”
“好的,就这样。提前祝咱们合作愉快!”邵清雅说完站起身来与刘家栋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
路上邵清雅心想,以后攀上了王慧这根高枝就不愁挣不到钱了,发财是早晚的事。有数的,靠着大树好乘凉。以后建筑公司成了刘家栋的,事业会越来越兴旺。不愁没活干了,也不愁不好结账了,请客送礼这一环节也免了,工地挣多少就撇多少。不像郑奇五,动一动就得请客送礼,尽管电建公司有高成亮从中斡旋,可毕竟高家亮不是主角,只是一个电厂的一个项目经理,说话力度还是不如刘家栋。
邵清雅一路走一路想着事情,很快便来到工地办公室。她觉得公司有变应该给工地上的大小头目开个会透透风。他首先打电话给队长,接着又打电话叫来了各班组长。人员很快到齐,邵清雅便宣布开会。她在会上向工友们总结了前段时间的工作情况,接着又讲了建筑公司今后的发展趋势。当然,她没有明说公司已经划在别人的名下,将来公司就成了别人家的了。她只是说,郑老板病了,不可能再来工地,公司以后就有她来打理。
最后邵清雅说:“公司今后无论谁来经营,目前我们正在施工的项目仍然属于郑奇五的,工程款有他结算,工人工资由他发放。我们在座的各位仍然继续努力,争取把工程干得更好,创造的效益更高。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带领工人更加一丝不苟,对工程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有半点马虎,要为公司,为郑老板创造更大的利润,到最后能够顺利拿到足额的工资,或许还能有所提高。”
邵清雅讲到这里下面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就提高工资的事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邵清雅说:“先不要说话,继续听我讲。我说工资或许有所提高,也不是画大饼,很有可能,也许涨五元,也许涨十元,具体涨多少完全取决于工人们的劳动热情是否高涨,创造的效益是大是小。”
队长汪思齐在邵清雅讲完话后也站起身来说了几句,他说:“兄弟们,都听到了吧?邵经理许给我们涨工资,今后咱们应该加倍努力呀,争取以最快速度、最好质量结束工程,争取每人每天的工资涨十元。”
队长说到这里会场上的班组长们一起站起身来大声说:“邵经理,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把活干好,争取拿到最高工资。”
邵清雅说:“我相信你们。不过千万不能说空话,干劲一定要落到实处。希望你们回去能把会议精神传达给工人,让我明天就能看到起色。散会。”
人们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邵清雅也随后走向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