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学科也分男女,哲学这类理性的,思辨的,逻辑性强的玄而又玄的学科,在我看来更像是只和男性有关,所以才会那么好奇,这本《形而上的动物:女性如何让哲学重归生活》,映入眼帘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带回家。
全书从四名女性的视角,带我们进入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英国,从是否给杜鲁门颁发牛津大学荣誉学位这件事作为切入口,伊丽莎白·安斯库姆女士在教堂里朝着所有男性发言,她一个人的观点与所有人相反,她甚至从来就得不到在场男士的尊重,这样的场景,一下就抓住了人们的眼球,一位不畏强权的女性形象跃然纸上。
女性作为一种处境,在本书里随处可见,哪怕是随时随地需要保持绅士风度的英国,对于女性的蔑视是从始至终的,世界需要女人,但是世界不需要女性指手画脚,它给了女性说话的权利,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们把女性赶回家,赶向厨房,赶向卧室,赶向厕所,让她们承担生儿育女的任务,却剥夺她们作为生而为人,为什么要存在,有关于人生的意义这类哲学的话题。
故事里的女性们,一直在抗争,在她们的领域里尽力得去思考,去发声,去团结女性,去团结男性,不论在战前还是战后,思考人作为一种精神动物,当进食和饮水被转化为社交,性被转化为爱,群体被转化为社会,时刻用哲学的角度去看待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
而如何把哲学代入到现实生活,不论男女都值得思考,特别是在那四名女性所处的时代,连穿着都会被苛责,更枉论讨论哲学的话题,在当时的男性看来,他们丝毫不关心女性对于现象主义的批判,反而担忧她们穿着裤子,不穿裙子,会给年轻女性带来不良影响,这是何等的可笑和讽刺。
和哲学思考同步进行的,是她们对于学习的深入和跳出原有哲学理论的束缚,比如伊丽莎白在读到《逻辑哲学论》中的结尾部分:“世界的意义存在于世界之外。一切事物发生,都没有真正的价值。如果真得存在有价值的东西,那也一定存在于世界之外。”
简而言之,我们思考的哲学看似有价值,有意义,其实没有价值也没有意义,我们所有人都在做无用功,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傻。难怪总听人说学哲学学到最后不是疯了,就是自我毁灭……
女主角们跳出这套理论,而是把自己的思想回到生活中去,从唯心主义转到唯物主义,这才是真正让哲学回归生活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