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黄河的儿女们》7 忘川之水

第七章    忘川之水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非常漂亮的床上,并且盖着漂亮温暖的被子,上面绣着游龙戏凤。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屋顶是光滑的粉墙,还有漂亮的雕花,温暖如春,窗外是呼啸的北风,我闻到了酒香,还有烤肉的香味。我感觉身上很光滑,我感觉下体很疼痛,我知道我已经失身于人,我一掀被子,妈呀,我什么也没穿,一丝不挂。我哇的一声叫出声来。我死的心都有了。

“别叫了,老子花了那么多的票子把你买来。你好生养养吧,养好了,老子要好好用。首先告诉你我已经要了你的身子,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你是谁,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看到那个人,穿的很一般,不过身上别着一块怀表。

“你在河水里泡了两天,竟然没死,被个人贩子救了,正好把你卖给我这个落魄的少爷。我现在全部家当只有这块祖传的怀表,我卖什么都不会卖它。放心吧,我家里没什么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你凭什么要了我的身子,我的身子又不是给你的,我李艾花这辈子只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王胜利,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不过你已经跟我有了夫妻之实。”

“我不管,我死也不会呆在这里的!”

“你看你现在,还能走吗,浑身是伤,就算想走,也要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我的整个身子骨就像散架了,“这个狼一样的人竟然乘我之危这样对我,待姑奶奶恢复了不取了你的狗命,我就不是李艾花!”我心里恨恨道。我要活着,不论怎样我都要活着回去,见我的成亲人与爱人。

半个月,这个男人没敢靠近我,只是把饭菜放在我旁边,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每天出去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儿。

那天,天气晴朗,我想起来走走,我穿起了他放在床边的衣服,很合身。

我推开门,外面阳光灿烂,冰雪未曾消融,我不知道这个地方离废黄河有多远,我觉得我是不是被废黄河冲到我不知道的地方了。这个人家是个深宅大院,但是很明显是个破落户,不然家前屋后都是青草。我被一股风吹回了屋,因为就算我想逃跑,也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逃回废黄河。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回来了,一身的酒气。腰里鼓鼓囊囊。

“哈哈……”

未进家门就开始大笑不止。“老婆,今天我赢了大钱了。”

我心想,原来这个家伙是因为赌博才败家的。

“谁是你老婆?”我生气的问。可是我在心里仍然是爷爷对我们的教会,女人这一辈子要学会随遇而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有非分之想,不然只能自毁前程。这话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但是眼前的男人我恨透了,可是又算是救了我一命,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好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哪天你习惯了这里,你就承认了。”

“这里是哪里?”

那男人俊美的脸上显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有些害怕,那是传说中的鬼才有的笑容,并且那笑容有一丝惨绿色,眼睛都是绿的,牙齿瞬间变得尖锐锋利。

“你问我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上帝把我们这个地方给遗忘了,哈哈,我们祖上都这么说,我们这儿叫作遗川。”

妈呀,我心想又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就像我们废黄河,就像水浒镇,都是这样。遗川这个词怎么那么熟悉呢,又显得很陌生,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这个男人尽管每晚来得很迟,但都会坚持做饭,我的身体恢复很快,也跟这个家伙有关系。今晚,他赢了钱,做的饭菜更是可口。我都怀疑,我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女奴,还是女神。当我的身子渐渐复原,他每个晚上都要,我挣扎,我拒绝,最终还是精疲力尽的随他摆弄,他越是要我,我越是想念我的王胜利,可是我的王胜利,你在哪里呢?你是死是活呢?渐渐地当黄昏降临我的小屋,我开始思念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我希望他快快来临,我对那个非常的想要,我不知道,难道说我已经变得很贱,反正就是想要,我呼唤他的到来,我渴望他的到来。

我终于可以出门走走了,原来这是一个小镇,并且家家户户都盖着古式的建筑,门檐高耸,气势非凡,我怀疑是不是回到了古代,但是她们都笑着看我,也不和我说话,似乎我是一个外乡人,他们就不愿多讲话。

我等得男人总算来了,他说要结婚,我说好,我竟然说好,在心里我无数次的打自己,我开始谩骂自己是这样的不要脸,这样的无耻,我无颜回去见我的父老,见我的意中人。

婚礼还是照常举行,我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我觉得自己竟然嫁出去了,我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这是我的第一次婚姻。也就在成婚的那一个晚上,我知道了我的男人名字叫做刘子川,这个名字我会记一辈子,无论怎样这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的第一个夫君。婚礼那天一个客人都没有,他说自己的亲戚故旧死的死散的散,富有的不会来参加,所以我们俩穿着婚礼的服饰,那服饰显然是晚清时期的。

结婚之后,我的身子已经完全康复了,我没想着在离开这里了,因为我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心里说,王胜利你不要怨我啊,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在这里要生存下去,我只好这样去生活,我能怎样呢?爷爷,你也不要怨我,还有爸爸妈妈也不要怨我,女儿只能这样生活,如果我能活着离开,一定想你们去谢罪,可是这个男人对我真的很好,也许是长时间的孤苦一人的缘故。

我对我的男人刘子川说,“能不能不赌博了。”

“不赌博,你吃什么,你喝什么?不赌博,我能娶到你?”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赌博的能力上。

“我们可以种田。”

“你去种,反正我们的田产早就被我败光了。”

那一晚,我们都没再说话。

渐渐,我发现我的男人不太对劲,因为一天到晚哈欠连连。

但是每次回来,都是精神百倍,腰里再也不是鼓鼓囊囊。

“你每天都出去,除了赌博,还会什么?”

“抽大烟!”

“啊,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

我痛哭流涕,但是不管用。我说,“我会死心塌地的跟你过日子,我不回去了。”

“别,我还不想呢,如果哪一天我穷困潦倒了,我对你说,你还是回去吧。那样省的我连累你,我们这一世能做夫妻就是缘分,至于死心塌地天长地久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也不让你说,我觉得我娶你,是我强势,其实,走出这片天地,你就未必愿意嫁给我了,是我强迫了你。”

我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样有自知之明,但是我的心里话是我真的不愿意走,我想好好过日子。

一天中午,我忽然听到追赶声,我听到刘子川在门口死死拽住门锁,大声呼喊,“快走,快走!”慌乱中我从窗口逃走,打开后门就跑,我清楚的听到,前面有人说,“妈的!你欠我的钱,还不上,就拿你媳妇来抵债!”

“我不就是欠你一个大洋吗?”

“是的,你抽得正厉害的时候,问我借一个大洋,还说没钱,就把你媳妇给我。妈的,今天你反悔了啊!”

……

我一路狂奔,我没走出几步,才发现,这个地方到处被一层雾隔着,难怪别人会遗忘这里。我慌不择路,沿着一片小树林狂奔,看着是小树林,其实是大树林,因为有雾,我跑了不知多久,不知多远,我心里装的都是这个男人,而王胜利的样子也渐渐清晰,我恨自己忘了自己的心上人,我恨自己这么贪恋床第之欢,在树林的尽头是一座小村庄,我狂奔进去,在村口看见一个傻子模样的家伙,拿着一根粗壮木桩放在裆部,做男女之事的动作,想笑已经没时间笑,但是那傻子对我叫着,两个字:媳妇!我的个娘啊,做你的媳妇,还不如做驴做马做牛做猪,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一个猛子扎进废黄河,永世不出来。我继续往前跑,一户人家门没关,门口两个柴火垛,又大又宽,我跑进院落。

见到一位老婆婆正在纺纱,婆婆救救我,我是一个被拐卖的女子,如今丈夫又在糊涂之中用一个大洋把我给卖了,求您救我。老婆婆看看我,眼泪婆娑了。忙喊,“老头子,快来!”老头来了。

“什么事,老婆子?”

“快快救这个孩子,事不宜迟。”

“到柴火垛里面去吧,里面有洞,而且很宽敞,就是要蹲着。”

“中!”我答应一声,进了柴火垛。

那些人顷刻就到了门口,当时天已经黑了。

那些人走进这个贫穷的院落,看不到什么。

“为什么不掌灯啊?”带头的问道。

“哦,大爷,我正让我儿子去买煤油呢。”

“有没有见着一个大姑娘,生的是如花似玉的。”

“没有啊!”

“如果见着了,给我们遗川的葛老爷通报一声,重重有赏。”

那群人搜了半天没搜到,而且用尖刀往材火垛里猛插了几下,结果都插了个空,那尖刀离我的脸仅有半寸。

人渐渐散去,骂声不断远去,消失在雾气里。

老头靠近柴火垛说话,“姑娘,人都走了,你先别出来,就在里面,很安全的。等风声小了,你再出来不迟,我会给你送饭的。”

“谢谢大爷!”

“不用谢,都是苦出身,谁能没个遭难的时候啊!”

我忍着泪水,大气不敢喘一口,柴火垛里面各种虫子噬咬着我的皮肉,我不停地挠,不停地抓,我感觉有液体渗出来,那是血。柴火垛太矮,我只能蹲伏着,不敢躺。

就这样三天三夜,夜里的时候,这些虫子似乎也休息了,我也就这样蹲伏着睡着,但是又不敢全睡着,因为时不时要竖着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没动静了,继续睡,有动静,睡也不敢睡。三天三夜后,我走出了柴火垛,这救我命的柴火垛,我对老头老太太千恩万谢,我刚想走。

老太太说,“慢着,我们救了你的命,你咋说也得报答一下,意思意思?”

“那您老的意思……”我感觉空气不太好,是不是有事情又要发生。

“我有个儿子,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很多姑娘我都没看上,就看上你了,你要做们家的孙子媳妇。”我猛一抬头,村口的那个傻子在他们里屋站着,说什么都不行啊!

“老奶奶啊,古人说,从一而终,我是有夫君的人了,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您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于心的。不过这件事,恕奴家不能应允!”

“哎哟,你不能应允,那天就不该让我们救你,如今你是齐全了,你倒好,过河拆桥,何况,如今你没过河呢?”老太太一使眼色,老头会意,马上关门。

我哪容这般,上去一脚,踹开门,逃了出去,正所谓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老太太啊,莫怪俺狠心把门踹,只因为俺不能再受如此的冤,似这般,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的老奶奶,我们李家门一门清白,我不想到我这儿一门黑啊,污七八黑一片糟,我想做一个干干净净停停当当的人,咋就这么难,咋就这么艰?苍天啊,你什么时候是瓦蓝瓦蓝的天,大地啊,你什么时候是清清朗朗的地,人啊人,你什么时候是真真正正的人。俺是李家门的李艾花,俺是废黄河的李艾花,俺要活着回家园,俺要或者见爹娘,俺要活着见俺爷,见俺的心上人王胜利,还有俺那些亲亲的好兄弟!

俺逃出了这个破破落落的村庄,走过了一片荒草地,趟过了一条深深浅浅的河,在河里俺把俺的脸洗了又洗,照了又照,最终是出水的芙蓉美艳惊人。上了岸,以为是家乡,谁知还是他乡,这雾蒙蒙,雾茫茫,看不见,看不清,眼前的村落富丽堂皇,用王胜利的话说,就是美轮美奂,他说俺美轮美奂,对了,俺觉得王胜利更是美不胜收。俺想他古铜色的脸,古铜色的肌肉,想他最后对俺的微笑,那微笑能迷死世间女子,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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