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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的时空,通常是错乱的。正午小睡一刻,如果睡前心里总盘算着什么人或什么事,眼前总浮现着印象深刻的某些记忆碎片或镜头,白日梦里多半会将这些因素进行重组,甚至丧失了真实和逻辑性,让你觉得陌生到想不起来自己的前世和来生。三十年前在《译林》上初读加西亚马尔科斯的《百年孤独》的时候,七代人的灵魂循环、肉身交错出现的情节,让我在梦魇一般混乱的时空里左冲右突。

后来终于理出了头绪,而马孔多镇上的布恩第亚家族,却在一场风暴中消逝得无影无踪。这就像从午间一刻钟的白日梦里醒来的那个人,梦境里向他微笑的乌苏拉,突然变成了另一张中国面孔,母性温柔的光环罩在她低眉颔首的身影里,一代又一代女性的表情由模糊到清晰,我也随之完成着一代又一代男性的更迭,这种奇妙的梦幻经历,让我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恍惚之间,魂魄从湘子门移向书院门的时候,才发现读书的道路已被堵上了。在那样一个每天被戳嗓子眼的有些吊诡的特殊时期,许多临时性措施一定需要善意地理解和支持。红木家俱城和艺术馆及各种饮食类门店,卷闸门紧闭,像一张张无奈中沉默不语的嘴巴,被残酷的现实打碎的门牙只能往肚子里吞咽,谁又比谁容易呢?

折返回来,徘徊在宝庆寺塔前。春天的消息并不明显,浅浅的嫩芽爬在树梢枝头。周围的一切,其真伪不敢仔细推敲辨识:真正的红木家俱有那么多吗?历史真迹还有多少能够还原?白日梦里,欲望满满的本我如何在严格审查的自我那里蒙混过关呢?只有经过化装,才能获得新身份,难怪娱乐圈里那么多戏子人设塌房。艺术不该用来欺骗大众,艺术创作者不该把艺术当摇钱树,应对艺术充满虔敬。

想着这些艺术圈里的烂人烂事,不知不觉又到了省图书馆门前,阳光静静地朗照着图书大楼,在不被注意的角落,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在此上演?曾在这里读书的每一颗充盈而可爱的灵魂,又如何被浸染被熏陶被滋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红底白字映入眼帘,每一个词语应融铸在每一位执政者的内心,镌刻在每一位现代中国公民的骨子里,成为坚贞不渝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