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联红火,在大门上绽开着笑颜,笑颜里有除夕的团圆,舌尖上的暖。
妈妈擦了擦手,解开围裙,也解开了旧年的疲惫,坐定。很少下厨的爸爸结束了一天的手忙脚乱,满意地卸下一年的压力,坐定。而我呢,满意于自己的第一次“正式”下厨,在桌上摆好碗筷,在杯里倒满饮料,坐定。
窗外绚丽的烟花,把喜悦绽放,一朵一朵,贴在深蓝的夜空里,是年的窗花。“同志们,辛苦了,咱们以水代酒,祝大家的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爸爸首先提杯,像个老首长,逗得妈妈的脸上也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烟花。咕嘟咕嘟,气泡水入喉,刚要打一个响嗝,又被妈妈夹给我的饺子给美美地压了下去。照例,饺子里要放一枚幸运硬币,吃到的人就赢得最大的福气。妈妈“心思缜密”,每年总能把饺子不经意地盛进我的碗里,而爸爸也是“戏精”一枚,看到我美美地享受着“福气”,总假装起一丝遗憾以及“明年再战”的不甘。我不戳穿,享受着一份舌尖上的暖,心头里的爱。
爸爸妈妈对了一下眼神,从兜里各掏出一个红包:“给你压岁钱,双份的!”我一喜,刚才的响嗝打了出来,又把他们逗笑了,让欢乐的除夕奏鸣曲再上了一个音阶。除夕“音乐会”,是我家的保留曲目了。爸爸早就调试好了音响,一人一个话筒,各就各位。妈妈最爱《红梅赞》,信心满满的她唱到“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不小心破了音,羞涩的脸就像一朵粉红的梅花。爸爸呢,一曲《男儿当自强》竟超常发挥,唱毕,他有些“得意”地甩给妈妈一个眼色,“炫耀”着自己的喜悦。我把偷偷备好的果盘端到他们面前,又引起一阵不小的惊喜。
其实啊,不管是在寒冷的朔之方,还是在温暖的海之南,在除夕之夜,每家每户的窗前都写了一个明亮的年字,这个字里,有家的温暖,更有国的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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