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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一剑客,于山中学剑。
出山之时,少年意气风发,肆意潇洒。
可历经岁月沧桑,终究被磨平了棱角。
少年之时认为山海皆可平,可山海却平了那少年的心。
1.
微波粼粼。阳光下,青色与亮色融为一体,白色的波涛喷泻而下,一丝丝白气飘向天空。在风的吹动下,带过来点点湖水。
有一位少年出现在其旁边的一条蜿蜒小道。一边走,嘴里还嘟囔着:“师傅肯定在骗我,我都在山中这么些年了,外面的世界肯定比山中那每日砍柴要好许多。”
很快少年在阳光的注视下下了山,可这时的少年拿着手里的地图却犯了难。“接下来要怎么走呢?”
只见少年手中地图只有一条条不知名的路线,可却不知去到何处……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看到前方有着袅袅炊烟升起,原来不知觉中已经到了午饭时分。
没有办法,少年只好朝着人烟而去。
砰砰砰!
一位老人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见到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可自己也从未见到这人,就当这是路过讨水喝的人。
老人转过头,对着屋内喊道:“小丫,打一碗水来!”
少年刚准备说啥却被老人打断。“要说什么也等喝了水再说。“
听罢少年也静静的等待着。
”奶奶,水来了!“
只见一个小女孩端着一碗水小跑过来递到了少年手中。
少年喝了水,道了声谢,紧接着就问道:“大娘!我就想问一下青山城怎么走?”
“你就朝着侧门这边走,见到的第一座城就是青山城了。”
“多谢大娘了!”说完少年直奔青山城而去。
少年名墨愁,师傅捡到他的时候看到小小的一团的他皱着眉,感觉好像有着抹不开的愁,就希望他一辈子那么多的忧愁愁,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2.
暮色渐渐浓了起来,在夜色降临以前,墨愁终于是到了青山城。
“掌柜的,给我一间客房,再准备一桌饭菜送到客房,多谢掌柜的。”墨愁说完就跟着小二前往客房,休息一晚再做打算。翌日,日上三竿。
墨愁方才起床,“啊……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舒服的觉了。”
年少时光正好,何须在意半日时光。
“嗯……该吃饭了。”墨愁喃喃自语,朝着楼下走去,却听到有人说话。
“妹妹,我们如今刚到此地,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先去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而不是一天天就想着去玩。”
只见一对兄妹在此,年纪与墨愁相仿。
兄长一脸严肃,脸板着和面前的少女说着,少女一身白衣,黑发红唇,眼含笑意,手如闪电般抓住兄长的手。
“哎呀!老哥,有你在我怕什么,再说了咱们去逛街还不是能够探听这个地方的消息,你就陪我去咯!“
“你也不希望你漂亮的妹妹有啥危险吧!”说着少女轻轻摇摆着兄长手臂。
第一眼看见二人,墨愁便感觉二人较为亲切,身上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一般。
墨愁走向了二人,面露欣喜。
“两位,我也是刚到这个地方,对着地方也是颇为不熟悉,一见两位就觉得亲切非凡,不知能否与两位结伴而行呢!”
闻此声音,这兄妹二人循着声音就看到了墨愁。兄长并不像墨愁那般,对墨愁存有不小的戒心。
“不知少侠出自何处,我们兄妹二人属实不喜与他人结伴,所以抱歉了。”
“那好吧!”听到此人委婉地拒绝,墨愁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在江湖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少女抓着兄长的手臂一下子就跑到了墨愁手臂之上。
“欸!你干啥呀!”墨愁被少女的操作搞蒙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哥哥,咱们就和这个少侠一起去逛逛嘛!反正又不急于一时。”
见到少女这个样子,兄长只能无奈地摆摆手。“那好吧!”
3.
在交谈过程之中,墨愁也知道了二人的名字,兄长叫做长孙穆,那个活泼的少女叫做长孙月儿。
“长孙月儿姑娘,不知你们来此……所谓何事呀?”
墨愁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内心的好奇问了出来。
哪怕他们只是刚认识的,并不适合询问他们的私事。长孙月儿无视兄长的眼神,直接就开口。
“你可以叫我月儿,我们也不过是在江湖上历练罢了,你与我们相遇,实属有缘。”
年少之时,谁都认为自己是主角,谁都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梦。
二人没有再闲聊,接着整个街道上只有少女的声音,“哇,哥,那个簪子好漂亮呀!”“买!”“哥,那个饼子好香!!”“买!”……
连续几天,少年逐渐与二人成为了好友,也知道了两人的一些性格,少女活泼天真,对一切都有着憧憬的未来,而长孙穆这个做哥哥的,其实也是有着美好的理想,只不过为了妹妹的安全,将自己的梦放在了内心深处。
连续在青山城呆了十天,青山城满足了少年少女们的兴趣,却挡不住他们离开的步伐。
“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们一路往北吧!墨兄,你怎么说?一起吗?”
“当与二位同去。”
说着,三人就朝北方而去,地上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4.
转眼,三人跟一群人围坐于火堆旁。
三人在路上遇到一支商队,通过交流,话事人同意三人与商队同行,路上的安全也有个保障。
“老哥,大概还有几天能到日暮城?”
“快了,明天晚上一些时候就能够到了,到时候也能够好好休息一番。”
坐在墨愁边上的是一位和蔼的大叔,双手向前伸着烤火,听到墨愁的询问,笑呵呵的告诉墨愁。
“只是明天的路不好走哟!”
在大叔旁边的另一个人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闭嘴!”本来和蔼的大叔转头对着那人大声呵斥道。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
开口之人跟墨愁三人年纪相仿,针对大叔的呵斥,不以为意,直接走开。
少年此话成功让墨愁三人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大叔,这个兄弟说的不知是什么意思?”
“唉!”大叔叹了口气。
“明天的路上可能会有土匪,如今这世道不太平,这条路上经常会有土匪劫道,我们今年三次货物已经被劫了两次了。只不过他们也只求财,不求命,所以不用太过担心的。”
经过这么一说,大叔兴致全无,不再说话。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两眼,都没有什么感觉,所谓的劫匪三人从小到大都不过是听到家里人这么说。
在家里人口中这些人都是舔刀口上的血过日子的,三人都觉着这话属实夸张了,明天说说好话,说不定就过去了。
5.
一夜再无话,一行人趁着天色刚亮赶路,只希望别遇到这些土匪。
天色蒙亮,两旁树影明暗交错,看向远处还在是灰蒙蒙的,耳边时不时传来虫子的叫声,一行人走路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
一行人只听见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音瞬间密集起来。
树影不再规则,一道道人影伴随着火光逐渐显露出来。
前面,两侧,乃至于后面都占满了人。
墨愁看向举着火把那人,瘦骨嶙峋的身上穿着有些破烂的衣服,手臂就像干枯的树枝一样高高举着火把。
这时候一个男人来到前面,男人走进,模样逐渐的显露在墨愁眼中。
满脸凶气,嘴角阴翳,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幸好老子早就猜到有人会趁着夜色逃走,不然还真让你们离开了。”
看到男人,大叔瞬间脸色惨白,满是惶恐,可还是战战兢兢走过去,弯下腰,“大……当家,好久不见呀。”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林老头呀!”
土匪头子看清来人,皮笑肉不笑,虽然有些意料之外,可他并未多想。
“你不是前些日子才见过我吗?”
土匪头子说话间,慢慢走近林老头,贴近他耳边,“我看……你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老子杨飞吧!”
此话一出,林老头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忍不住瘫坐在地。
杨飞转过头,没有理会地上的林老头。
“兄弟们!将这些东西留下一半,剩下的,统统给我带上山!”
忽然,杨飞看向长孙月儿,顿时眼睛一亮,咧嘴,露出那大黄牙,“再把你们的压寨夫人,给我‘请’上山。”
他可以加重了请字,周围的土匪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遵命!大当家的。”
……
诸多声音此起彼伏,纷纷想要接下这份美差。
要知道,大当家虽然不让大家碰,可路上不小心碰到,那是十分合理的事情吧。
6.
团团围上来的土匪,不禁让长孙月儿害怕起来,下意识抓住长孙穆的衣袖。
“月儿别怕,哥会保护你。”
“没错,只要我们还在,必然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这时,林老头也缓过神来。
“大当家的,以往咱们不是说好百分之三十的过路费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一半?您这让我怎么跟老板交代呀?”
“哼!”
“老子才不管你怎么交代,今天要么留下一半东西滚蛋,”说着,杨飞抬手指向长孙月儿,“再将我的压寨夫人留下,否则,你们就别走了!”
这下林老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兄弟们,要是这批货没了一半,回去的结果也是衙门,说不准还要牵连家中妻儿,还不如跟这群土匪拼了!”
看着周围的打手,林老头没有那么紧张。
他提前有所准备,在商队之中安排了不少打手,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情况,这下子看来起作用了。
“废话,兄弟们,既然不给,那就动家伙!”
土匪的声音在密林中起伏,杀戮顿起。
土匪似潮水般源源不断冲向众人,惨叫声响彻密林之中。
长孙穆何墨愁也抽出随身长剑,与奔来的匪徒拼杀起来。
怎奈何三人刚入江湖,如何是这些嗜血匪徒的对手,刀光剑影中,血花飞溅。
混战中,一声凄厉的呼喊格外刺耳——“哥!”
只见那杨飞不知何时已突至近前,手中大刀夹带着恶风劈下,长孙穆手中长剑断裂,刀锋余势未减,深深嵌入他肩颈之间!
身体一僵,眼中神色暗淡,鲜血溅了身后长孙月儿满身。
“不——”
少女发出绝望的哭嚎。
杨飞狞笑着抽回刀,看也没有看那倒地的尸体,大手一挥,将那哭得撕心裂肺的长孙月儿拦腰掳过来,夹在腋下。
“哥哥!放开,放开我!哥!”
墨愁目眦欲裂,想要救长孙月儿,可自身也被几名匪徒围着,自身难保。
林老头喘着粗气,看向四周。商队的人死伤大半,残存的也不过几十名打手,眼神中充满绝望。
格开一刀,林老头嘶声大吼,“住手!我们认栽!货跟银子都留给你们!求各位好汉饶了剩下兄弟的性命!”
杨飞挟持着仍在哭泣挣扎的长孙月儿,环视一圈,脸上掠过一丝残忍的玩味。
“早这样不就好了!放下兵器,爷说话算话!”
林老头嘴唇哆嗦,惨然一笑,当啷一声将大刀扔在地上,幸存的众人见状,纷纷丢下兵刃。
杨飞嘴角微微咧起,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原本似乎停手的匪徒瞬间暴起,刀光毫不犹豫砍向已经放弃抵抗的众人。
“你……无耻!”
林老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悔恨不已的怒骂,下一秒已然被数把长刀贯穿身体。
惨叫求饶声短暂响起,又迅速沉寂。
墨愁在乱刀加身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土匪头子杨飞扛着昏死过去的长孙月,转身走入林间的背影。
7.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密密麻麻的灼烧感将墨愁叫醒过来。
迷糊睁眼,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疼痛,动弹不动,只能费力扭动脑袋,这才看清楚这是哪。
还在密林之中,不过此刻已经是正午,阳光晒得伤口生疼。
回想起自己倒下之前,那土匪头子将长孙月儿掳走的情景,墨愁费力起身,随着手臂一点一点用力,这才将自己半个身子倚靠在一棵树旁。
待到日落西山,这才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走出这片死地,朝着最近的城镇方向挪去。
整整一天一夜,墨愁才抵达县城。
击鼓鸣冤时,他几乎虚脱。
当县令听说这批货被劫走,县令脸色顿时苍白,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恐。
“你……你可知那林老头他们商队护送的是什么东西?”
墨愁摇摇头,“不知,在下跟商队也只是恰好遇到,并未询问送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听那土匪头子所言,林老似乎这个月已经送过货物了。”
“林老头确实送过一次了,可这东西给别的商队没人放心,那里面装的……那可是宫中总管大人,为其义父,当朝宰辅准备的寿礼!”
“乃是当朝天子御赐之物,此物若是遗失,咱们这地方大半人都得……”
与此同时,山寨之中,杨飞正对着打开的木箱发呆。
箱内金银珠宝铺满,但他粗糙的手却托着一枚鹅卵大小的明珠,即便在昏暗的山寨,依旧流转着璀璨的光芒。
他虽不识货,却也知道此物非凡,必然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大哥,这玩意儿太扎手了,不如……”一旁的匪徒揣揣不安。
杨飞眼神满是贪婪,“到了老子手里的东西,那就是老子的。再说了,你觉得还回去就能放过咱们?这东西十有八九是宫里的,那些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8.
县衙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报州府。
不过两日,大队官兵浩浩荡荡朝着山寨而去,墨愁手持长剑,与官兵一同冲杀。
经过大半日鏖战,匪徒溃败,山寨被攻破。
墨愁如同疯魔般在山寨搜寻,踹开一扇扇木门,最终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狭窄小石屋里找到了她。
此刻的长孙月儿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身上仅仅盖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布片,裸露的肌肤布满青紫淤痕,牙印……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不再,只有被玷污的躯壳。
听到破门的巨响,她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月儿姑娘!”
墨愁心如刀绞,慢慢走过去,脱下长衫想要为他披上。
就在他靠近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是当时跟他们大化那家伙!
此刻的他满脸凶狠,手中握着一把短刃,此刻直指墨愁后心。
这一变故来得触不及防,墨愁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
“噗呲!”
短刃入体的声音响在耳边,可墨愁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转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后此刻正站着刚才仿佛死去的长孙月儿。
此刻的长孙月儿好似才想起墨愁是谁,她看着墨愁,嘴角及其艰难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想要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走……快走。”
那匪徒回过神来,还想动手,却被暴起的墨愁一剑斩断了喉咙。
“不——!”
墨愁痛苦嘶吼,颤抖着抱住那冰冷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