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梵蒂冈美术院的更衣室。
暖黄色的柔光漫过原木色储物柜,柜门上贴着碎钻贴纸与卡通天使贴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混着布料柔顺剂的清甜。唐娜、流星树奈和法兰哈斯正在整装待发,准备前往海森伯岭汇合。
法兰哈斯早已穿戴整齐,一身肃净的黑色牧师袍熨帖垂落,银质十字架坠在胸前,红色眼眸沉静如水,透着神职人员独有的温和坚定。流星树奈利落套着黑色作战制服,肩甲扣得紧实,十字枪稳稳别在腰侧枪套里,正靠在储物柜上擦着枪柄,眉眼间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唯有唐娜站在更衣镜前,指尖揪着衣角犯了难。她身上原本穿着常穿的黑白女仆装,蕾丝花边衬得她娇俏可爱,可赴约海森伯岭,这身女仆装实在不便行动。她已经将女仆装缓缓褪下,光洁的肌肤沾着细碎的暖光,指尖捏着叠得整齐的女仆装,面前的储物柜里摆着粉色连衣裙、浅蓝休闲装,她歪着头眨着圆眼,纠结得腮帮子微鼓:“穿粉色裙子会不会不方便呀?可是浅蓝的又不好看……”
她光着身子站在镜前,捧着叠好的黑白女仆装,正踮脚扒着储物柜挑选衣物,柔软的发丝垂在肩头,全然没察觉窗外的异动。
“唐娜,你快点挑!磨磨蹭蹭的,再晚就赶不上海森伯岭的集合时间了!”流星树奈抬眼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催促道,指尖敲着枪柄发出轻响。
法兰哈斯温声打圆场:“不急,慢慢选就好,我们等你。”
话音未落,更衣室的穹顶骤然破开一道炫目的七彩光虹!
那光芒如弗丽嘉的彩虹桥般璀璨绚烂,裹挟着星河碎屑,瞬间将整个更衣室笼罩。流光溢彩的光晕裹着温热的星力。
“怎、怎么回事?!”
流星树奈猛地站起身,黑色制服紧绷,十字枪瞬间出鞘半寸,警惕地望向漫天光虹。
而唐娜整个人僵在原地,被彩虹桥的光芒照得无处遁形,她吓得尖叫一声,慌忙将怀里的黑白女仆装紧紧抱在胸前,蜷缩起身体,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哇——!好刺眼!这是什么啊!”
光芒裹挟着三人飞速穿梭时空,不过瞬息,暖香的更衣室彻底消失。
呼————!!!
只见光柱将三人吞下去后直接飞向天空穿梭到那太空化作成了宇宙中的一颗流星…………
等七彩光晕散去,三人重重摔在粗糙的碎石地面上。
刺骨的冷风裹挟着铁锈与臭氧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刮得皮肤生疼。脚下是棱角尖锐的外星碎石,硌得脚心发麻,远处五颜六色的异形建筑拔地而起,金属质感的楼宇泛着霓虹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械燃油的腥膻味,此刻三人所处的位置十分广阔,平坦,周围遍布的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身影在走动。
“这是什么地方…………”
一座巨型竞技场矗立在星球腹地,擂台上方悬挂着狰狞的金属牌,烫金的外星文字翻译后清晰可见——萨卡星格斗圣殿大广场。
流星树奈踉跄着起身,黑色制服沾了碎石灰尘,刚想呵斥,转头就看见唐娜的模样,瞬间瞪大了眼睛。
唐娜蜷缩在碎石堆里,浑身光洁赤裸,只死死抱着那件叠得整齐的黑白女仆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通红的耳廓与泛着泪光的圆眼睛。细碎的碎石沾在她光洁的腿上,冷风一吹,她浑身打颤,鸡皮疙瘩爬满肌肤,羞耻得浑身发抖,脑袋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啊啊啊————!!!!树奈姐姐……法兰哈斯先生……好丢人……”
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鼻尖通红,眼泪汪汪的,怀里的女仆装蕾丝边都被攥得发皱,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奶猫,窘迫得手足无措。
“唐娜!!!”
流星树奈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冲过去,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唐娜身前,黑色制服的裙摆被萨卡星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将唐娜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远处已经有探头探脑的外星人,正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法兰哈斯也反应过来,立刻快步上前,抬手扬起宽大的黑色牧师袍,袍袖如巨大的黑幕般展开,将唐娜整个人裹进牧师袍的阴影里。冰冷的袍料裹住唐娜发烫的肌肤,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红眸温和,垂眸轻声安抚:“别怕唐娜,没人看得见,先把衣服穿上。”
唐娜缩在法兰哈斯的牧师袍里,双手颤抖着展开女仆装,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蕾丝肩带好几次滑落在肩头,急得她眼泪直流。流星树奈蹲下身,不耐烦却又轻柔地帮她理好女仆装的裙摆,急急忙忙的在背后帮忙拉拉链的时候还卡住了,还伴随着唐娜的抽泣声,语气别扭地吐槽:“哭什么哭?早知道就别磨磨蹭蹭挑衣服,现在知道丢人了?”
可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行,生怕碰疼了她。
短短半分钟,唐娜终于穿好了黑白女仆装,蕾丝花边裹住娇小的身躯,她攥着裙摆,脸颊依旧通红,眼眶泛着水光,小声啜泣道:“我、我只是不知道穿什么嘛……突然就被传过来了……”
“好了好了,没人笑你。”法兰哈斯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得先找到汇合的线索。”
“咦,我的托盘?”唐娜将眼光撇向一旁,没想到刚刚的光柱竟然把自己一直在带着的银质托盘带着半成品的冰霜玛莎也传送过来了。
萨卡星的风裹着铁锈与臭氧的刺鼻气味,刮得人皮肤发疼。唐娜怀里的银质托盘叮当作响,淡黄色的冰霜玛莎在闭合的塑料杯中在颠簸中晃出细碎的波纹。
“哦吼,女神大人说的嘉宾就是我们三个勇士了吧?”
三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高大约2m的大汉,全身貌似都是由石头组成的怪异外星人。
萨卡星的风卷着竞技场大厅里的喧嚣,撞在金属穹顶下,反弹出震耳欲聋的嘈杂。
寇格的石头手掌拍在流星树奈的肩甲上,震得她浑身发颤:“欢迎来到萨卡星格斗圣殿大广场,我是你们的专属导游寇格,石头人,前竞技场冠军——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流星疑惑的问道“导游?你在这里等了我们多长时间了?”
石头人寇格叉着腰不紧不慢的说:“2小时了。”
唐娜听到这里双脸一红,惊得险些叫了出来,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害羞的躲在法兰韩斯的身后,也就是说刚才在萨卡星走光的样子,被这个眼前的石头人导游看的一清二楚…………
“啊…………第一次来萨卡星吧?别紧张孩子,来到这里的各式各路的外星人穿着各式各样,有的比你刚才的暴露多了。”
唐娜听到这垫着脚缓缓从法兰哈斯身旁抽出来,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真……真的吗?”
“嗯……是的, 一些女战士除了一些甲片,穿的就只有单薄的抹胸紧身衣或者一些特殊种类的生物身上可是一点都不沾。。。嗯,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带你们去参观萨卡星的超大格斗圣殿吧。”
……………………
三人来到了格斗圣殿
他的石质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斑驳的光,每说一句话,胸口的石缝里就会掉出几粒碎石子。唐娜踮着脚,黑色的女仆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地面的金属碎屑,银托盘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哇!那些长得像果冻的是什么呀?还有那个,脑袋上长着天线的!”
大厅里挤挤挨挨全是外星人。有浑身透明、内脏清晰可见的凝胶族,正趴在吧台边吸食发光的液体;有脑袋上顶着三根螺旋天线的泽塔星人,凑在一起用高频声波叽叽喳喳地交流;还有身高不足半米的机械侏儒,骑着履带小车,在人群缝隙里穿梭叫卖竞技场周边。空气中混杂着外星烈酒的辛辣、金属锈蚀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宇宙垃圾场的独特腥气——那是破碎的飞船外壳、废弃的机械零件,以及无数文明残骸混合后的气息。
“果冻是布林族,天生的能量体,天线佬是泽塔侦察兵,”寇格手舞足蹈地解说,石手指向大厅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面正播放着往届格斗赛的精彩瞬间,“萨卡星以前就是个宇宙垃圾回收站,高天尊大人来了之后,把这里改造成了全宇宙最刺激的竞技场!不管你是神王、魔王,还是刚从垃圾星里爬出来的野小子,只要能打,就能在这里扬名立万!”
流星树奈皱着眉,下意识地将十字枪握得更紧。她的黑色制服上还沾着萨卡星的碎石,耳尖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的外星人。唐娜却完全沉浸在新奇里,一会儿指着悬浮在空中的水母状外星人惊呼,一会儿又想去摸机械侏儒的履带小车,被流星树奈一把拉住才作罢。
法兰哈斯始终维持着牧师的温和,红色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黑色牧师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将散落的金属碎屑轻轻拂开。他对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兴趣不大,直到目光无意间扫过大厅西北角的贵宾区——
那里的光线比别处柔和,一张雕花檀木桌旁,坐着两个格外惹眼的身影。
一个穿着纯白长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包容万物的温和,正是法兰哈斯刻在灵魂里的身影——
他手边放着一只水晶酒杯,里面盛着泛着圣光的液体,正微微晃动。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穿着明黄道袍的仙人,发髻高挽,手持拂尘,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悠然。他手里的酒杯是青瓷所制,酒液清冽,正与这位白衣老人相视而笑,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主——!”
法兰哈斯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他一贯的温和,带着破音的颤抖,红色眼眸骤然放大,里面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吸血鬼,忘了身处宇宙边境的萨卡星,忘了身边还有唐娜、流星树奈和寇格。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外星人,黑色牧师袍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被他撞得一阵混乱,泽塔星人的高频尖叫、布林族的能量波动声此起彼伏。流星树奈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却只抓到一片翻飞的袍角。
“法兰哈斯先生!”唐娜惊呼出声,银托盘险些脱手。
寇格的石质嘴巴张成了O形,碎石子掉了一地:“嘿!他要干什么?贵宾区不能随便闯——”
话音未落,法兰哈斯已经冲到了贵宾区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猛地加速,紧接着一个丝滑无比的滑跪——黑色牧师袍的下摆被气流掀起,露出他苍白的小腿,膝盖在金属地面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他精准地停在上帝和玉皇的桌前,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极致的虔诚与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哭腔:“主!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法兰哈斯!即使我是一个吸血鬼,我的灵魂也永远属于您!”
整个贵宾区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外星权贵们纷纷侧目,原本低声交谈的身影全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吸血鬼牧师。
上帝端着水晶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身边的玉皇则挑了挑眉,青瓷酒杯在指尖转了个圈,酒液却一滴未洒,眼底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
“哦,我的孩子。”上帝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法兰哈斯的头顶,“我知道你。”
玉皇放下酒杯,用拂尘轻轻扫了扫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上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看来,你的信徒都追到宇宙边境来了。连吸血鬼都这么虔诚,倒是有趣。”
上帝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向依旧趴在地上的法兰哈斯,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起来吧,孩子。这里是萨卡星,不是教堂。”
法兰哈斯却依旧不肯起身,他抬起头,红色眼眸里满是激动的泪水,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主!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我毕生的荣幸!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流星树奈的脸瞬间黑了。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法兰哈斯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她的力气极大,法兰哈斯在她手里像个提线木偶,丝毫无法反抗。
“你闹够了没有?”流星树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这里是萨卡星的贵宾区!不是你的教堂!”
唐娜也跟着跑了过来,拉了拉流星树奈的衣角,小声说道:“树奈姐姐,别生气嘛,法兰哈斯先生只是太激动了。”
寇格连忙凑上来,石手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天,你们可别惹麻烦!那两位可是高天尊都要亲自招待的大人物!”
法兰哈斯被流星树奈拽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扑回上帝面前,嘴里不停念叨着:“主!我是您的信徒!我是法兰哈斯!”
上帝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水晶酒杯,对玉皇做了个敬酒的手势:“让你见笑了。”
玉皇哈哈一笑,举起青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无妨,倒是让我见识到了信仰的力量。连吸血鬼都能如此,有趣,实在有趣。”
两人碰杯之后,便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继续低声交谈起来,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流星树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激动的法兰哈斯拉离了贵宾区。寇格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石质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表情:“我的天,你们可真敢闯!那两位贵宾可是高天尊都要亲自接待的大人物。”
唐娜好奇地回头看了看贵宾区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那个穿白袍的就是上帝呀?看起来好温和。还有那个穿黄衣服的仙人,长得好好看。”
法兰哈斯终于冷静了一些,他靠在流星树奈的身上,红色眼眸里依旧带着激动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我见到主了……我真的见到主了……”
流星树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已经见到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参加冰葡萄比赛,不是在这里追星!”
寇格连忙打圆场,石手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好了好了,各位,我们继续参观吧!前面就是选手准备区,很多宇宙知名的格斗家都在那里!比如那个能一拳打碎星球的浩克,还有那个速度比光还快的奎尔……”
他的话成功吸引了唐娜的注意力,她又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银托盘在她怀里叮当作响。流星树奈拽着还在喃喃自语的法兰哈斯,无奈地跟在后面。
萨卡星的格斗竞技场大厅里,喧嚣依旧。贵宾区的上帝与玉皇继续举杯交谈,而三个来自地球的身影,在石头人导游的带领下,朝着选手准备区走去。
萨卡星选手准备区的金属地面泛着冷光,周围充斥着格斗家们的嘶吼与器械碰撞声。浩克的绿色巨拳正砸在训练桩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星爵奎尔靠在角落,用口哨吹着地球老歌,腰间的枪套闪着金属光泽。
法兰哈斯却完全隔绝了这一切喧嚣。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黑色牧师袍的下摆沾着碎石,红色眼眸里还荡漾着见到上帝时的激动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银色十字架,嘴里反复呢喃:“主的声音……温和得像教堂晨祷的风……他还对我点头了……”
流星树奈实在看不下去,她双手抱胸,十字枪的枪套在身侧晃出清脆声响,白色背心的肩带被她不耐烦地扯了扯,耳尖的绯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她抬脚,用军靴轻轻踢了踢法兰哈斯的′丿小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醒醒,弗拉基米尔·弗朗茨·哈斯先生!你那套‘上帝为人民服务’的准则呢?忘到萨卡星的垃圾场里了?”
法兰哈斯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孩子,连忙挺直脊背辩解:“我没有……只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窘迫地低下头,手指绞着牧师袍的衣角,“那是主啊……是我们的主……”
“那又怎样?”流星树奈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之大让法兰哈斯忍不住后退半步,“你忘了圣彼得堡大教堂拆建时,你是怎么站在废墟上演讲的?你说‘上帝的旨意从不是让信徒匍匐在地,而是让我们带着他的仁慈,去守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你忘了你亲手把教堂的鎏金十字架熔了,给福利院的孩们喝到法兰哈斯先生用冰葡萄汁做的甜汤,都开心得跳起来了呢。”
“冰葡萄汁?那是我托人从海森伯岭带回来的野葡萄,让他给孩子们做甜汤,结果他倒好,留了一半给精神病院的病人调镇静剂。”流星树奈哼了一声,语气软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吐槽,“平时倒像个模像样的,又是拆教堂建福利院,又是给孤儿捐钱,结果真见了上帝,立马变回那个只会匍匐在地的小舔狗。你们基督教会的改造都改到狗肚子里去了?”
法兰哈斯的脸更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张了张嘴,终于找到一丝底气:“信仰和服务并不冲突。我服务人民,是因为主教导我们要爱人如己;我敬畏主,是因为他是我灵魂的归宿。”他抬起头,红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坚定,却又忍不住闪过一丝羞涩,“只是……亲眼见到主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则都好像变得模糊了,只剩下满心的敬畏。”
“模糊个鬼!”流星树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靠在对面的金属墙上,双臂抱胸,“我可告诉你,这次比赛是为了冰葡萄,不是为了让你见上帝追星。要是你敢因为走神拖后腿,我就把你的牧师袍扒了,让你穿着背心短裤去打格斗赛。”
一旁的寇格看得津津有味,石质的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石手指着法兰哈斯,对唐娜小声说道:“嘿,小丫头,他平时真的这么厉害?又拆教堂又捐钱的?我还以为你们地球的牧师都只会念经呢。”
法兰哈斯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什么…………地球的牧师?难道主在其他星球上也有信徒吗?”
法兰哈斯的话音刚落,几个人身后的本来已经离开了挺远的贵宾区突然又传来了一大批尖锐的嚎叫。
“我的天!是上帝!是主!”
“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寇格的石质手掌拍在大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碎石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当然有!宇宙这么大,信上帝的文明多了去了!有碳基的、硅基的,还有靠能量波交流的!上次有个水晶族的信徒,为了见上帝,硬是从银河系另一端飘了三百年,飘到萨卡星时都快化成碎晶了!”
法兰哈斯的红色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紧了心脏。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在金属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黑色牧师袍的领口被他攥得变了形,银色十字架硌得掌心生疼,嘴里反复呢喃:“其他星球……也有主的信徒……三百年……”
他从未想过,上帝的光芒竟会跨越如此遥远的宇宙距离,照拂着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文明。他以为自己在地球拆教堂、建福利院、给孤儿打饭盒的行为,已是对“爱人如己”的极致践行,可此刻,一个水晶族信徒三百年的漂泊,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信仰认知上。
就在这时,贵宾区方向传来的嚎叫愈发凄厉,混杂着各种扭曲的外星语言,像是无数根尖锐的针,刺破了选手准备区的喧嚣。
“主啊!您的水晶信徒阿塔丽在此!”
“伟大的造物主!硅基文明的洛卡愿为您献上能量核心!”
“主!求您看我一眼!我是来自泽塔星系的……”
混乱的呼喊声中,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安保人员的怒吼。寇格探头往贵宾区方向望了望,石质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瞧,这就是宇宙级追星现场。那些家伙听说上帝在这儿,疯了似的往贵宾区冲,高天尊的安保机器人都快拦不住了。”
唐娜好奇地踮起脚尖,粉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地面的金属碎屑,银质托盘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哇!他们长得好奇怪啊!有的像会发光的水晶,有的像一堆会动的石头,还有的……脑袋上长着好多天线!”
流星树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贵宾区外围,一群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正拼命冲击着安保机器人组成的防线。水晶族信徒的身体在霓虹灯下泛着七彩的光芒,每一次冲击都让身体崩裂出细小的晶屑;硅基信徒的石质身体撞在机器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泽塔星系的信徒则挥舞着头上的天线,试图用高频声波干扰机器人的系统。
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字枪的枪套在身侧晃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嫌弃:“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不就是见个上帝吗?至于这么疯疯癫癫的?”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法兰哈斯,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喂,吸血鬼牧师,你要是敢像他们一样冲过去,我就把你绑在浩克的训练桩上,让他练上一整天的拳击。”
法兰哈斯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他看着贵宾区外混乱的景象,又想起自己刚才滑跪到上帝面前的模样,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领口的手,银色十字架重新垂在胸前,红色眼眸里的震惊渐渐被坚定取代。
“我不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黑色牧师袍的下摆被他轻轻抚平,“主教导我们要爱人如己,不是要我们匍匐在他的脚下,乞求他的垂怜。那个水晶族信徒三百年的漂泊,不是为了成为主的附庸,而是为了将主的仁慈,带回他的文明。”
他抬起头,看向流星树奈,红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我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流星树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转身靠在金属墙上,双臂抱胸,语气依旧带着吐槽,却少了几分嫌弃:“算你还有点良心。记住,我们来萨卡星是为了冰葡萄,不是为了追星。要是敢拖后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寇格拍了拍法兰哈斯的肩膀,石质的手掌震得他肩膀发麻:“这就对了!小伙子,信仰是用来支撑你前进的,不是用来让你迷失的。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浩克训练!那家伙一拳能打碎一颗小行星,可厉害了!”
唐娜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在寇格身后,银质托盘在她怀里叮当作响。法兰哈斯看了看贵宾区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流星树奈和唐娜,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贵宾区外的混乱还在继续,外星信徒的嚎叫和安保机器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但选手准备区的三个地球身影,却已经朝着浩克的训练区走去。
寇格领着三人顺着金属通道往前走,冰冷的合金地面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通道两侧的霓虹指示灯忽明忽暗,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刚拐过一个拐角,就撞见两道立在通道中央的身影,流星树奈的十字枪瞬间下意识握紧,指尖抵在扳机上,却在看清来人时顿住了动作。
玛瑙若曦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深灰色的斗篷垂落至地,背后斜挎着那柄火焰大剑,剑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将她的脊背衬得愈发挺拔。她的斗篷下摆微微鼓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缩在里面,露出半截绿色的裙角,正是本该被送回植物保卫营的小囡。
“玛瑙若曦?你怎么在这?还有小囡——你不是应该回去了吗?”唐娜率先开口,抱着银托盘的手微微晃了晃,满是疑惑。
玛瑙若曦闻声转过身,猩红的眼眸扫过几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沉郁:“弗丽嘉的彩虹桥有自动锁定机制,会收录海森伯岭那场争执里所有的参与者,今早天刚亮,我和小囡就被直接传送到了萨卡星,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话音刚落,斗篷里的小囡怯生生地探出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惶恐,看到唐娜几人时,才稍稍放松了些,却还是紧紧攥着玛瑙若曦的衣角,把半张脸埋在斗篷布料里。玛瑙若曦抬手轻轻拍了拍斗篷,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我只能带着她,这萨卡星鱼龙混杂,把她单独留在任何地方,都不放心。”
流星树奈挑了挑眉,收起了十字枪,语气里的警惕散了大半:“合着我们都是被硬拉来的?这弗丽嘉也太霸道了。”
法兰哈斯走上前,温和地看向小囡,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戾气:“小囡别怕,我们都是地球来的,会一起照应你的。”
小囡眨了眨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又把脸缩了回去,像只受了惊的小兽,只敢把安全感寄托在玛瑙若曦身上。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像是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金属通道都微微颤抖,头顶的霓虹灯都跟着滋滋闪烁了几下。
“吼——!”
那是浩克的怒吼,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隔着数道合金门都能感受到那股慑人的气势。小囡被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往玛瑙若曦的背上贴去,小小的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后颈处,连大气都不敢出,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呜……好响……”
玛瑙若曦立刻抬手按住斗篷,将小囡完完全全护在里面,另一只手搭在背后的大剑剑柄上,指尖微微用力,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却还是放柔了声音安抚:“不怕不怕,是浩克在训练,他不会伤害我们的。”她的手掌轻轻拍着小囡的手背,一下一下,节奏沉稳,像是在给小囡顺气。
寇格挠了挠石质的脑袋,哈哈笑着打破了这股紧张:“别担心,浩克就这脾气,训练起来跟拆家似的,不过他不随便伤人!对了,你们是不是还惦记着冰葡萄?弗丽嘉女士三天前就把冰葡萄送到萨卡星了,现在由高天尊的贴身侍卫保管着,就是这次格斗赛的最终奖品,不管是谁,只要能拿下冠军,冰葡萄就归谁!”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愣,随即又释然了。毕竟弗丽嘉早就说过,冰葡萄的归属由萨卡星的比赛决定,这样的安排,倒也在意料之中。
“早料到是这样了。”流星树奈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十字枪在手中转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不就是打比赛吗?我还怕了这些外星家伙不成?”
唐娜握紧了怀里的银托盘,淡黄色的冰霜玛莎在里面轻轻晃动,她的眼睛亮了亮:“只要赢了比赛,就能拿到冰葡萄,就能调出最好喝的冰霜玛莎了!”
法兰哈斯微微颔首,黑色牧师袍的下摆轻轻晃动,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既然如此,我们便并肩作战吧,都是来自地球,总该互相照应。”
玛瑙若曦看着几人,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她轻轻点头,后背的大剑剑鞘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拿到冰葡萄,给小囡的妈妈治病。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输。”
斗篷里的小囡听到这话,轻轻抬了抬头,小手攥着玛瑙若曦的衣角,小声说道:“玛瑙姐姐,我相信你。”
又是一声浩克的怒吼从前方传来,这次更近了,震得地面的金属碎屑都跳了起来。寇格拍了拍石质的大腿,大手一挥:“走!我带你们去训练室看看,提前熟悉下浩克的实力,也好有个准备!毕竟这次比赛,浩克可是夺冠大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