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时候，伸头看看，鹏鹏已经出去了，姐姐还睡着，奶奶对小四摆摆手。小四就轻轻走到后边去了。
桂兰回来的时候，奶奶指指房间里，小声说红梅回来了，桂兰轻轻地扒在门框上看了一下，有点心神不定。轻声问奶奶：“她一个人？”
奶奶点头。
一个人这时候回来做什么？又看一眼，似乎没胖也没瘦。
站了一会，拿瓢装了一点稻倒在院子里，嘴里咯咯咯叫了一会，几只鸡就钻了出来跑到院子里。
“小四，来，把门关上，我们捉一只杀了。正好都在家喝一点汤。”
两个人撵鸡，鸡扑棱棱地飞着，逮着一只也不管是不是下蛋鸡，就拎着进入厨房。
红梅揉着眼睛也进来了。
“还杀鸡？”
“也不是为你一个人。这不正好歇着在家，小鹏鹏也正长的时候也能吃，你爸天天上班，出许多汗，吃不下多少东西，喝点汤汤水水的才好。”
桂兰的眼睛就在红梅身上脸上，看着有点累的样子，有了？
“别看我了，是他爸好像不大好，我们俩都回来了。”红梅回头看了一下堂屋，堂屋没人，风把挂历掀着哗啦哗啦响。
桂兰直起腰，看着红梅的脸，手里头把鸡头别在鸡翅里，把两个鸡翅又别在一起，扔在灶台后面，让小四烧火。
“老头子双抢喝酒吐了一次血，那时候忙，没去看，事情做完了去看，做了胃镜说不大好，我们就回来了。”
桂兰的脸呆了呆，说应该不大碍事吧，喝酒出血的事情也听过的。嘴上那样说，心里就转开了，这也真是的，年纪也不大，怎么碰上这样的事情。
安慰自己一样，声音很大地说：“那年陪你爸看病，医生说胃溃疡也出血，说有人出血看不到，有人吐出来了。”
小四看看母亲，母亲竟然有这样的知识。她已经不大记得父亲那次生病了，好像印象中，除了奶奶摔坏了腿都不大生病。
“医生照了镜子说不大好，等着什么检查结果。他妈都哭了，友志不放心，我想着有病还是早点看好。”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大家心里都有那个可怕的字眼，道听途说的，最后都在痛苦中终结。
水开了，小四舀水去拔毛。桂兰开始捡菜，红梅把丝瓜拿起来捏捏闻闻，说：“晚上就吃丝瓜吧，放鸡汤里挺好。”
“豆子剥不剥？”
“也要。”
“那他人现在在哪里？要是在住院呢，我们去看看。”
“在家，等那个什么化验结果，不好大概要去省里。要是没事，我们就在家待半个月，有事，唉，就不好说了。”
“没事没事。”桂兰说。
公公人不错，说话不多，说的都是中听的话。这个时候，桂兰想的都是他好的一面。觉得如果是那个病，太可惜了，当然，对于那个家来说，也是太可惜。年纪不大，治不治得好难说。还没听见过有治得好的。
她打了个寒颤。
鸡下了锅，慢慢熬着有了成了淡黄色有香味，太阳也慢慢变黄下去了。
鹏鹏蹦蹦跳跳回来了，一身的汗水，衣服也脏了，桂兰说：“哎呀，小祖宗，快洗澡去。”
红梅看着鹏鹏自己拿盆找衣服，就提桶给他打了热水，鹏鹏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