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用餐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故事。思绪再也停不下来,岁月的时钟倒回到了四十多年前,那个日常生活以分、角为主要计费单位的年代,人们过着有啥吃啥,有啥用啥的拼凑生活。
那年我六岁,姐姐八岁。一日,妈妈吩咐我们把积攒的废品拿到收购站卖掉再顺带买回些针线。具体是些什么不记得了。我们领旨后蹦蹦跳跳地去了。卖完拿回家交给妈妈,如果故事这样发展就不会有今天的回忆了。
卖完废品,有两元左右所得,拿着所得,我和姐姐如获至宝,天色还早,姐姐和我动起了脑子,想花点儿钱满足一下饥饿的肚子,再买点儿小女生的小物件,卡子、皮筋什么的。就这样,我和姐姐不知疲倦地转来转去,一人吃一个烧饼、又买了花卡子,还买了糖果,以便随后几天还有的继续享用。欲望满足后,钱所剩不多了,匆匆去买了妈妈所要的针和线,再匆匆回家。否则,逗留时间太久,必会引起妈妈的怀疑。
吃得快乐、玩得快乐!回家的路上,才想起该如何向妈妈汇报钱的去向。我们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说不清楚,后果会很严重的。于是,姐姐和我密谋一番,决定统一口径,告诉妈妈:钱跑丢了。
回到家,我们面不改色地“如实”向妈妈汇报情况。妈妈听后,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猫腻,现在想来妈妈不知道是真听出了漏洞还是只是出于本能的“诈”一下。妈妈让我们伸出手,恐吓说:谁说实话,不打谁。我们俩面对妈妈的威吓,起初还是一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陈述:事情就是这样的。妈妈看这两人嘴还挺硬,上刑吧。于是,妈妈拿着裁衣服用的尺子,霹雳啪啦开始了,一贯地要求是不准哭。不哭就不哭,手不缩就不缩,我照旧宁死不屈的烈女样儿。姐姐呢,妈妈打一下,手缩一下,越缩,妈妈越气;越气,打得越用力,再加上,她是姐姐,没有带好妹妹,按我们家的家规——罪加一等,必须多打几下。姐姐终于扛不住了,老老实实地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哭诉出来。说出来,妈妈就不打了,可她也因为这一元钱的去向和对我们的一顿暴打而泪流满面。
如今七十多岁的妈妈会时不时地回忆起这件事儿,并“忏悔”地对我们说,为了一元钱,打我们一顿,放在物质丰富,生存方式多样的今天,怎么也不会让饿着我们。听故事的我们总会劝妈妈:父母打孩子有啥不应该的,我们都忘了,再说不打不成器。
是呀,妈妈,我们应该感谢您呢,不管什么原因,我们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您的严管,让我们知好歹,明是非,我们终生受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