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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挖这块土地，用手用血
用孤独，我挖
这块土地，用力用心
用来世的幸福。天空永远
不再下雨，半夜
不再有哭泣，黎明时
所有人都能够清醒，入夜后
我能自然睡去。街上
不再有脏东西，空气和原始森林中
一样清新，蜡烛只用来
提供光明，香烟被锁进抽屉，我
可以穿上新衣，步入
纯美的心境。但首先
我得挖
这块土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的身体，我的作品，我的
心灵，包括我
暂时居住的房子。我不是有钱人
不是有情人，我是月光下镜子中
一个反常的自己。我偶尔开心，
经常苦闷，我喜欢在起床前
面壁，思考明天我
会醒在哪里，今天我又躺在哪里，昨天的我
是否已经死去？早餐可以是
稀饭包子，也可以是
蜈蚣蚯蚓，我什么都不吃，我
只吃我自己，我自己的罪孽，我自己的
痛苦，我灵魂深处那些
不反光的东西。我需要
一张靠椅，我想要一张桌子，可我
只拥有一段话语。我想
尝尝云朵的纯粹，我想品品
老树根的赤须。可我手中
只有一杯清水，不加盐不加糖
只是浸泡过我的秘密。无论我
想干什么或者做什么，首先得挖
这块土地，埋下种子，埋下养料，埋下
充足的空气。然后
等朝阳升起。
诗集：残云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