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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秋,卫铭高考失利落榜,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他不愿再复读。他相信榜上无名,又不是脚下无路。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他下定决心离开家乡去打工。那是他第一次出门远行,在他心中记忆深刻,尤其是母亲的背影,让他记忆犹新。
当年卫铭和父母说出自己的想法,父母本支持他再复读一年的,他们看到卫铭地决定,知道孩子大了,他们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就只好尊重他的选择。
那时候,卫铭的表哥阿逸在浙江义乌那边上班。卫铭有他的电话号码,他就主动给他打电话联系,一番寒暄过后,并说明 心意,表哥刚开始,也劝卫铭再复读一年考大学,卫铭说他不想再复习了,自己学习也不是太好,复习一年也考不上太好的大学,不如早点工作早点挣点钱,学习一门技术更实惠些。表哥见他说的也有道理,就答应帮忙。他把地址发给卫铭,准备安排好时间去火车站去接他。
那时候,卫铭已经十八九岁,是成年人了。卫铭第一次远行离开家乡。父母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坐火车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不过他们知道到那边去找工作,有阿逸帮忙,照顾着,也放点心。阿逸是卫铭的远房表哥,在那边工作了好几年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再大,在父母眼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有着操不完的心。
卫铭出发前几天,卫铭的妈把卫铭要带的衣服,鞋子都给他刷洗得干干净净,路上吃的、喝的东西也准备了些,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卫铭的爸爸,卫铭还说:“到那边什么都有,再买就是了,也贵不到哪里去。一路上带太多东西又沉,又不方便。”
卫铭妈妈听他们说的,觉得非常有道理,但她也还是不由自主地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儿子照顾不好自己。他的什么事情都想帮他办好。在放手孩子们的事情上,妈妈永远做的不够好,不合格。
在卫铭出发那一天,天还刚朦朦亮,卫铭妈妈就悄悄地早早起来,给儿子下水饺,那是她前 一天晚上包好放在冰箱里的,卫铭最爱吃的三鲜肉 馅的,怕儿子一路上吃不好饭。等她快做好饭,才把儿子叫起来。卫铭迷迷糊糊起床,洗漱好。他来到厨房,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朦胧的水蒸汽里,他看到妈妈的背影,妈妈刚四十多岁,不知不觉妈妈的背都有点驼了,鬓角也有了少许白发。他知道妈妈的辛苦操劳,他的眼睛蒙上一层雾一样的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声音有点颤抖地说:“妈,您咋起那么早给我做饭,我到路上吃点饭就好了。天气热,早上还凉快点,您不多睡会。”
卫铭妈妈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她笑着说:“我也习惯了早起,睡不着了。夏天早上天气凉快可以多做点事情,太热了就可以休息。”卫铭知道,在他的印象中,妈妈一年四季都是家里起床最早的那个人。
卫铭爸爸是个老实人,家里的很多事情,人情往来,人情世故都靠他妈妈打理操心。在别人眼里,卫铭爸爸就是个甩手掌柜,只知道干活吃饭,不喜欢操心。家里家外的事情都靠卫铭妈妈一个人操持。
卫铭去浙江义乌那边的火车是早班车,九点多的车。等卫铭吃好早饭。他爸爸妈妈就把他行李准备好,放在三轮摩托车上了。卫铭的爸爸打算开着摩的三轮去送他,卫铭的妈妈说家里没事情。她也坐车一起去送儿子。
夏日的早上,还算凉快点,一路上,一家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出发了。路边的树木花草,地里的庄稼都葱葱郁郁,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卫铭觉得它们甚是可爱,以前看惯了的,他都没有好好看看它们,在意它们如此美丽可爱。
因为他们起的早,过了好久太阳才缓缓从地平线下探出头来,露出绯红的脸颊。太阳一路陪伴着他们,太阳渐渐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芒。走在路上,车子带风,凉快了些,也不觉得太热。路上爸妈还不时的嘱咐卫铭,叮咛他:“在外面要多听表哥的话,有事情多和他商量,他毕竟比你大,经历的事情多。在外面做事情要多用心想想,不要太冲动,义气用事。平常有时间要常打电话回家,家里会放心些。”卫铭都默默地听着,记在心里。
说实在的,刚开始想离开家,逃离家乡,离开伤心地。心里对打工生活有期待,也有点担忧,因为自己将要开启新的未知生活。当然还有些舍不得离开家。没有爸爸妈妈的守护,单枪匹马创天涯,会遇见许多未知的苦难。但是他也知道,人长大都会有一天离开家人,外出去闯荡,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重要一课。父母不可能守护自己一辈子的。矛盾复杂的心情,交织在卫铭心里,五味杂陈。但他还是意无反顾地追寻自己选择的路。人生就是这样。不好走的路都是上坡路,只有下坡路好走,人生就是这样,不断追求进步,追求卓越,让我们的人生更精彩。好男儿志在四方,有梦想就去追求,相信自己可以做的更好的。走出去是成功的第一步。想到此,卫铭心里敞亮了,也更加有了信心,带着父母的满满的期待和祝福勇敢创天下。
到了火车站,离发车时间还早,爸妈买了站台票,陪他进候车室一起等候火车的到来,怕他一个人孤单。候车室里,爸妈叮咛了再叮咛,嘱咐了又嘱咐,好像有一百个不放心。此时的卫铭,看出了爸妈的心情,他还反过来安慰他们。卫铭说:“爸妈放心,我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况且还有我表哥在那边,两个人相互照应,我们都是大人了,不要太担心我。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终于等到火车来了检票进站,爸妈把他送到火车上,帮他把行放到行李架上,把他安顿好,火车快要开了,他爸爸妈妈才依依不舍,和卫铭说:“我们下去了,到地方往家里报个平安,多注意点行李,一路上小心安全。”说完,爸妈才匆匆忙忙转身往车门方向走去,卫铭还打趣似地说:“爸妈,你们实在放心不下,就把我送到地方得了。”说的爸妈哭笑不得。卫铭看着爸妈花白的头发,踉跄地下了火车,爸妈已经老了,还在为自己操不完的心。他的心里酸酸的,涌上一股难言的心痛。他们还舍不得离开,还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所在的窗口,望眼欲穿。
火车随着一声悠长的鸣笛声启动了。我趴在窗口使劲向他们招手,大声说让他们回去。爸妈迟迟不肯离开,看着火车越走越远,爸妈失神的眼睛看着,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肯回去,直到消失在远方。我回过神来,坐回到座位上,我的泪早已奔涌而下,打湿了我的衣襟,凉凉的。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义乌火车站,表哥早已在出站口等着我,后来一切顺利,我在义乌那边上班工作。好多年过去了,每每回忆起,那年初次离开家,爸妈送我的情形,还是历历在目,犹如昨天,终身难忘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