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

最开始读庄子《秋水》和《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就记住了“井底之蛙”和“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后来再读这两篇文章,觉得庄子不愧是庄子,有才又狂傲,伯夷让君位、孔子谈论天下得到美名的满足,在庄子眼中也不过如河伯看到水涨一样时的满足。“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更像一场无厘头的诡辩。因为我认识有限,欣赏那些文章,却未必看得明白。

无意间看到一个视频,说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是一个人不认为人有通感,也主动关闭和自然的沟通。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杜甫说“感时花溅泪”,并不是花流泪了,是诗人看到满目疮痍,看到风雨中飘摇的花,觉得它同自己一样也是伤心的。

我们看到阳光明媚,会莫名心情也好,看到落雨,会忍不住思念。并不是因为阳光怎样,雨怎样,是我们敞开心扉接受了它们带来的感觉。

所以,在《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惠子关闭了与自然沟通的通道,所以他不认为庄子知道鱼是快乐的。鱼快不快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鱼自由自在游来游去,让人也忍不住觉得快乐。

就像我们去公园,看到池塘里忽然一尾锦鲤游过,莫名心情也很好一样。

至于《秋水》,能阐述出来的哲理更多。想到文章中回到自己地盘的河伯,我会忍不住联想那句“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是山”的三种人生境地。望洋兴叹,见识过大海的河伯,和没见过大海的河伯,是同一个河伯,又不是同一个。

所以,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寻找自己。见过一处的天地,只是一处的自己;见过十处的天地,是十处的自己;见过百处、千处的天地,是百处、千处的自己。

不固步自封,不骄傲自满,也不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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