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亚楠与珂珂

中篇小说《娃娃亲》,七万多字,在我目前的写作层次,已经写到了顶点,再写唯恐影响主线,只得停笔定稿。在写它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事情,也发现了以前不曾发现的问题。娃娃亲,原意不是想写爱情,但爱情在里面占了主要篇幅。也许多年后,我还会重写,降低爱情比重。

人至中年,我仍喜欢说爱情。有人说幼稚。大概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年龄段应该不能再信任这个,应该到了在乎其他的阶段,比如:健康、赚钱。我说,哪怕我八十岁了,也信任爱情。

爱情是美好的,是真实存在的。不要以时间长短来评判它。否则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最信任的你自己,也只不过百年。最大的靠山父母,也只不过几十年。别说生命,即便是地球、太阳系、宇宙,在无限的时间里,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亚楠是《娃娃亲》里虚构的人物,她有原型,但原型不单一。我喜欢解剖自己。

大学时,协助解剖老师,解剖过一具年仅14周岁的女性尸体。那人很是漂亮,状态犹如刚洗完澡睡着了一样,不告诉你,你很难发现她只是尸体。当然,如果你观察力很高,那是另说。但以我的观察力,不告诉我,我会误以为,她刚洗完澡,睡着了。一具完整的人,最后是她器官、神经的展览。

有个事,我人生第一次手触摸异性性器官,竟然是这具尸体,而且是解剖的方式。所以在尸体方面,我对这具印象特别深刻。解剖全程没有丝毫亵渎。只是回首往事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写到这里,若你在天有灵,请别生气。我没有亵渎,只有震撼、敬意、惋惜、感恩。想过多次,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那么年轻。可你的卡牌只有生卒年,没有多余的信息。你很漂亮。阿弥陀佛。愿您早成佛道。以此因缘,我将将在你身上学到的,无私地奉献给身边有需要的人,愿意以此功德,助你早成佛道。

我说喜欢解剖自己,是指喜欢解剖自己的经历、性格、感受。回首今生爱情萌芽阶段,我看到了它的纯真、含蓄、苦熬,这是指珂珂。爱情成长阶段,是亚楠。可能是因为我开窍晚,反应迟钝,所以在爱情的道路上,我是需要老师的。这是残忍的过程,意味着罪的发生。地藏菩萨说,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罪,无不是业。我是逻辑通的。

有那种男人吗?就是天生的会纯爱,一生一人,不伤害对方的吗?贾宝玉不行。他在林黛玉之前,经历了袭人;在林黛玉死后,娶了薛宝钗。罗密欧与朱丽叶死得太早,若时间延长些,一切不好说。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是死的太早。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多年后,他还想着纳妾。

我不知道女性能不能做到。我想找寻这种男人,但搜索了所知所见所闻,都没有发现这种天生圣男。既然没有,男人就需要老师。经历过了,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才知道爱情是什么。有了比较,有了观察,有了深刻感受,才能悟爱情之道。

亚楠是这种老师。有过爱,有过磨合,有过妥协,有过亲情,有过混合(爱情、亲情、妥协等)。她是活在人世间的人。珂珂不一样,她停留在最完美的时刻,停留在爱情里。珂珂成了白月光。

现实中,珂珂在亚楠面前是不堪一击的。若一个男人,面对两个女人。一个是异地、高中生,她的常见服装还是校服,她不愿意和你太亲密的行为,她的经历和你类似太多,童年少年都有过伤痕、黑暗。另一个是同校大学女生,热情洋溢,朝气蓬勃,她的穿着青春靓丽,她不介意亲密行为,她的经历和你差别太多,她的童年少年充满爱、光明。你和高中生聊天,彼此太熟悉了,话不需要说,一个眼神,对方都懂。你和大学生聊天,一点习以为常的旧事,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内心震撼。你也对大学生的经历感到不可思议。比如,你八九岁就独自在城里租房读书,而这个大学生高中了,父母竟然还接送放学、下学?

时间久了,你会选择哪个?

若在半推半就之间,都有了牵扯。高中生,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就能分手,她哪怕难过,但由于高傲的自尊而不会选择低头,也就是不会纠缠。而大学生不一样,她会主动问,会纠缠,会在你面前放肆地哭,会对你说炙热的情话,让你不要离开她。而大学生本身也没错。是你自己没将高中生的事情告诉人家。错的是你自己。

你能和哪个女生分手?你会选择哪个女生分手?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成熟理智的女性,一般的男人是接不住的。只有本身好的人,才能发现好的爱情,也才能给与别人好的爱情。年少的陆源是接不住珂珂的,是配不上她的。经历过沧桑,懂得了内心,配得上,但没有机会再挽回珂珂。这就是人间现实。

陆源是普通男人,并没有超越年龄的高认知。珂珂有。认知不匹配,两人的爱情终究会是一场遗憾。

不是说亚楠不够好,而是说亚楠的一切时间都刚刚好。她的认知和陆源同步。年少的她也不懂得爱情,所以能够被陆源骗。不懂得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所以努力挽回。当和陆源步入婚姻,爱情的炙热归于平淡。她能够反思,能够成长后,却又恰好能够接受陆源的不完美。所以,两人又能在想分开后,又能及时收心回头,又能重燃爱情或则亲情的东西,白首偕老。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陆源和她的步骤恰好同频互补。陆源觉得她好,而且好骗,去骗了她。但陆源又不是十足的坏人,所以骗了她后,就把自己搭进去了。陆源不故步自封,也是善于反思,注重成长的人。在亚楠激情褪去后,能够意识到亚楠的可贵,意识到珂珂终究是遗憾,开始做出改变,这样就又能和亚楠恩爱。

就是这么搞笑。亚楠和陆源才是白首偕老的一对。他们几十年的陪伴中,会有磨合,会有威胁,会有危险,但这艘船终将是平稳的。他们的结局,会感恩彼此,感恩相遇,感恩相爱。

总结:

幼稚低认知的陆源配不上成熟高认知的珂珂,两人终究是遗憾。幼稚低认知的陆源和幼稚低认知的亚楠相遇,相爱了。

遇到了选择问题,幼稚低认知的亚楠选择了不放手。成熟高认知的珂珂,看出了感情的瑕疵,没有妥协。

幼稚低认知的陆源,内心没有十足坏但也自私、怕麻烦,所以选择和好分手的珂珂分手,而自我牺牲感动地去拯救亚楠。

亚楠和陆源都是成长性的选手。他们终究会成熟、高认知。

成熟、高认知的亚楠,已经在婚姻内,包容性会比单身阶段大,若有孩子、家人牵扯,那就会再大。

幸运的是,也已变得成熟、高认知的陆源,意识到了所有的问题,能够正确看待过往的一切,虽有遗憾,但也知道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眼前人,以及亚楠的价值。

所以,陆源和亚楠,最终会回到相爱的路上,白首偕老。

感情之事,天时地利人和,差一点,都是空门。

两个认知同步的人,哪怕起点是错的,只要都在成长,就能走到最后。而认知不同步的人,哪怕感情再深,也会被时间撕开。亚楠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时间点、恰好能和陆源一起成长、恰好能接住他的人。

珂珂太早了,太好了,太完整了。年少的陆源接不住她。等陆源能接住了,她已经不在了。

2026年6月21日晨,于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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