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射进了九号病房,刺眼的余晖拉长了整个空间的阴影。
晚饭时间,病房里外的嘈杂声此起彼落,有正在换班的医护人员,也有家属来来去去,打点着病患的伙食。白班的护士在病床前与夜班的护士來來去去,在各个病人面前说明病患今天的状况与注意事项。
外头的天幕終究熄了灯,夜晚的病院开始营业。
晓琪的手臂刚打了滞留针,三瓶液体刚刚全数进入了她的身体里。公司为了谨慎起见,用了真正的手段让晓琪生病,以便顺理成章地潜入九号病房——为的就是假戏真做、不让目标起疑。这三瓶液体不是青霉素,也不具备任何的治疗效果——就只是普通的葡萄糖和生理食盐水。
在晓琪完成任务前,公司不会让她康復——因她不只需要入局,更需入戏。
夜幕完全降下,然而23号病床依然空无一人。
晚饭过后,晓琪暂时离开病床,巡視周遭的环境。她走到两栋建筑物的露天连廊之间,看见了19号病床的老肖正坐在在花园的石凳上,抽着烟。
“新来的,吃过饭没有!”老肖操着浓厚的口音对晓琪说。
“吃过了,伯伯!”
“妳家人呢?”
“什么家人?”晓琪说。
“我说妳的家人呢?”
“就我一个人来,伯伯。”
“没有男朋友呀小姑娘?”
晓琪笑而不语,她知道老头正打量着她。她需要保留点体力去做重要的事。
“少抽点烟,伯伯!”说毕,晓琪便走开了。
此时,护士站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骚动。几位护士和一位身穿大白袍的年轻人正在激烈地讨论,面色非常凝重。
“23号床的病人在启动“困难呼吸道指引”过程中,出现了CICV,需进行环甲膜切开术*(注释)。”
她刻意利用病患蹒跚的脚步,缓慢地经过,听到了他们这么说。
这时有人喊她。
“24号病床,妳需要打针了。”
她被迫回到病床上,此時发现了枕头上放置着一个小信封。这血橙色的信封,她再熟悉不过,她脸色一变,知道这是公司给的紧急临时指示,她赶紧打开来看,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编号1599,妳需要阻止目标进行手术。“
(待续)
**(注释)环甲膜切开术(Cricothyrotomy):当插喉管(气管内插管)若宣告失败,医疗团队会立即启动“困难呼吸道指引”(如 DAS 2025 指引),采取进阶的替代方案,核心原则是优先维持病人的氧气供应,而非盲目重复尝试插管。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若出现“无法插管且无法通气(Cannot Intubate, Cannot Ventilate, CICV)”的生死关头,医疗团队会毫不犹豫执行外科手术以建立呼吸道直接从脖子前方皮肤切开微小伤口,由环甲膜置入管子建立呼吸道,这是挽救因缺氧导致脑损伤或死亡的最终决定性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