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

原创图文/清许清如许

李清照最擅长的是小令,每一首都很浪漫。

至于这首中长调,用典之多,让人应接不暇,耳目一新,细细品味才觉别有洞天。

漫漫长夜已至,放下了卷帘,依然感觉小楼里寒意绵绵。

无情的风雨,潇洒地在夜里吹损着白菊。

无论是杨贵妃那令人迷醉的面容,还是孙寿那忧郁的愁眉,无论是韩令偷香,还是徐娘傅粉,虽然都是容貌娇美,令人心生美好的事,但若拿来和高洁的白菊来比,未免有些肤浅了。

细细品来,屈原和陶渊明脱尘淡然的品性,倒是与白菊相宜。微风吹起,白菊的清香幽远蕴藉,丝毫不亚于淡雅的荼蘼。

不觉秋天将尽,白菊愈发显得清瘦,好像在向人们展示无限的依依情怀。

好似忧愁的凝结在汉皋解佩;又好似清泪挥洒于纨扇题诗。有时像是明月清风,有时好似浓雾暗雨,上天让日益憔悴中的白菊尽显芳姿。

纵然爱惜,却不知从此还能将它留下多长时间。若人情温暖,都懂得爱惜欣赏,又何必再去追忆屈原和陶渊明那时的“菊”呢?

彼时,李清照和赵明诚离开了繁华的汴京一路向东,越临近青州越感觉到了宁静相守的美好。

青州临山而起,临水而筑,这里的生活欢意而自在。

他们的书房叫归来堂,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卧室叫“易安室”,出自诗句“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归来,易安,让李清照漂浮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25岁的她从此自号“易安居士”。

这一居,就是繁花盛开的十年。

在《〈金石录〉后序》中有言:“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叶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故虽处忧患困穷而志不屈”。

这段时光正是他们痴迷于金石,又常常乐在其中的日子。

一个字的拆解,一首诗的用典,品茶浓淡,看云舒卷,都是平淡日子里的莫大满足所在。

说到底,日常之欢,更显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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