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酣然

   那段阴影一直持续到了六年级

  颜陌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了苏晨的班级,这对苏晨来讲,可谓是多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终于有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了,她不用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了。

  苏晨和颜陌的缘分可谓是妙不可言,两人从幼儿园便是同学,现在苏晨家里还依旧保存着幼儿园的合照,两人还是同一舞蹈培训机构的同班同学,并且两人是班上的“王牌”,小学也就分开了五年级那一年。

  一年的时间不短不长,但改变了苏晨的很多地方,让颜陌都差点认不出来。她变得很警惕,不太敢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变得有些随大流,不管别人说什么,她总是会附和,生怕别人觉得她不合群。

  新上任的班主任是教数学的,李希的数学很好,在班上被同学们称为天才,所以李希在老师那里更为吃香。

  班主任发现班上的风气不太好,有点两极分化,一边是苏晨,一边是李希。她不希望自己的班表现出不团结,所以她决心开学一个月后看看这种情况有没有好一点,然而并没有,于是她准备找找时间和苏晨、李希聊聊。

  星期一学校照例升旗,晨会时间也会延长,并且早上人都是比较清醒的,班主任就把苏晨和李希单独留了下了下来。

  班主任:“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意思,非要把我这班搞得乌烟瘴气吗,一天到晚不搞正事,你们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没啥大不了的,苏晨道个歉,这事就完了”

  苏晨脸上表现出点呆滞,她没想到班主任竟会这样对待自己,从头到尾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啊不,错了一件,就是把这件事的原委告诉了李希。

  班主任看着苏晨有些不满的神情就加了一句:“其实这件事李希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人家父母也跟着,没必要说成那样。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苏晨道个歉,这件事就这样告终吧。”

  苏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不希望这件事闹大,不希望牵扯到双方父母,就也只好服软,弱弱地说出了“对不起”

  班主任脸上露出了一点欣喜的神情“那你们握个手吧,就当和好如初了”

  晨会结束后,颜陌追着苏晨问:“你们发生了什么,怎么和好了?谁道的歉?”

  “我……”这个字小声的从苏晨嘴里跑出,小到只有耳朵都快贴在苏晨嘴巴上的颜陌听得见。

  “什么?!怎么能这样欺负你,我要去问个明白!”颜陌气愤地站了起来。

  “别,别”苏晨紧紧抓住颜陌的衣角,声音渐大“这里面很多东西你不清楚,就先这样吧”

  颜陌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晨,这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苏晨。以前的苏晨看别人受欺负都恨不得冲上去干一架,但现在这个苏晨却变成了这样。颜陌心里有些自责,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苏晨,但既然苏晨都这么说,自己也不太好去搅乱这一局。她能做的就只有尽自己全力不让苏晨再受到伤害。

  可能因为是苏晨道歉,李希更没觉得是自己错了,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表面上和苏晨做好朋友,暗地里说着苏晨的坏话。

  所以相比五年级,六年级对苏晨而言更为难熬。

  转眼到了六一,学校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两个节目,班主任先是选了颜陌和苏晨两人自行编排一支舞蹈,后来又选了李希弹奏钢琴曲,两个节目就这么应付过去了。

  苏晨对这支舞蹈很是上心,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在才艺上碾压李希,尽管舞蹈和音乐不太沾边,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们是相互联系的。

  在这些天里,苏晨和颜陌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争取在课间完成。放学后,两人一起买碗热干面,吸溜吸溜吃完就抓紧时间去体育馆排练。想要编排一支好的舞蹈并不是那么容易,三天过去了,两人还只编排出了八个八拍,并且还没选好配乐。苏晨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会来不及的,于是两人在周末相约舞蹈教室,希望老师能帮助她们。果然,老师就是老师,两三个小时就把整支舞蹈拉完了,细节由颜陌来抠,占位由苏晨来抠。没个两天,整支舞蹈算是拖完了,包括细节、占位、配乐、pose。剩下的只需要加强熟练程度,保证正式表演时不忘动作。其实忘了也无所谓,她们所在的舞蹈班级经常参加一些商演,应变能力也很强了,但苏晨还是想表现最好的一面。

  李希看着如此用工的苏晨有些不屑一顾,自己也只是每周去两次琴行弹个一个小时,似乎并没有太重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溜走了……

  汇演定在下午,每个班的同学都在烈日炎炎的操场上聊着天,每位表演者在后台化着妆,换着服装。苏晨在空隙中一遍又一遍地练着。

  苏晨上台前和颜陌抱了抱,平静了一会。当主持人念完:“表演者:苏晨,颜陌”两人牵着手缓缓上了台。表演很成功,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她们在几乎所有人的鼓掌声中下了台。

  她们也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找到凳子坐了下来,苏晨铐子啊颜陌身上小声地抽泣了起来:“我真的很害怕我这次出现了失误,我不想看李希那种看低眼光了”

  “没事没事,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再哭一会,你脸上的妆就要花完了”颜陌打趣道。

  “汗水已经很多了,不差这点泪水,要不我们把妆卸了吧”

  “行,走吧(流眼泪眼睛会肿的)”颜陌很小声地回答。

  “等等,李希好像很快就要上台了,我们等一会吧,我想看看她能表演成什么样子”苏晨抓住颜陌已经起身的的左手。

  主持人:“接下来请欣赏李希表演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苏晨有些震惊: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钢琴曲,她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阳光太刺眼,李希看不太清曲谱,结果一开始就错了好几个音,下面的同学都听得很清楚,有部分同学倒起了喝彩,此时苏晨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担忧。她听不太下去便拉着颜陌去了后台,拿了一小瓶卸妆水和几张面巾纸去了卫生间。

  回来后便看到李希坐在颜陌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脸上表现出不满:“你(苏晨)是不是很开心,看到我糟成那个样子”

  “我……没怎么听,你也看到了,我们刚刚从厕所回来,就……”

  “就是很难听,你满意了吗,我们就是很开心,你满意了吗”颜陌气愤地打断了苏晨

  李希有些气愤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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