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说有电话要接,一闪身躲进洗手间。你努力不竖起耳朵,还是听见他压低声音的解释。他不知道,此刻你也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地解释——就算再了解他惯用假意的真诚,还是忍不住相信,“你比今晚的月光更美”这种鬼话。

隔着紧闭的洗手间门,他的声音由缓转急。你等到不耐烦,索性钻进洁白的浴缸,抱膝坐着像一只等待认领的流浪动物,无辜地眺望迷离的夜色。
一个有力的怀抱将你从冰冷的浴缸中解救出来,如一只折翼的云雀,轻轻落在柔若无骨的羽绒垫子上。散落的玫瑰花瓣,毫无吝啬地包围了你。他的胡茬微微刺痛,你不觉转过脸去。他却更加大胆,抚摸和怀抱里,满是侵略意味。
他的呼吸像粉金色的玫瑰酒,饮后微醺却不至迷醉,清醒却渴望更热烈的触碰。他比迷离的夜色更危险,却如新出锅的鱼身上的花椒叶,是你唯独缺少的激荡与刺痛。
恣意吸吮着玫瑰花蕊的甜美,你如此真实地感受着自己的存在。淡青色的胡茬仿佛也变得难以取替,你迫切地想忘记夜色,忘记月光,忘记压抑的电话声,不去想明日清晨的些许狼狈,只专心体会这一刻的妖冶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