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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华轩又道:“蒙先生赐顾,本该备个小酌,奉屈一谈;一来恐怕亵尊,二来小地方耳目众多,明日备个菲酌送到尊寓,万勿见却。”季苇萧道:“这也不敢当。”说罢,作别去了。
“菲酌”,是以谦逊态度表达待客礼仪的传统用语。所谓“菲酌”,联想到菲薄,相当于略备薄酒的意思。
虞华轩走进书房来,姚五爷迎着问道:“可是太尊那里来的?”
虞华轩道:“怎么不是!”姚五爷摇着头笑道:“我不信!”
唐二棒椎沉吟道:“老华,这倒也不错。果然是太尊里面的人?太尊同你不密迩,同太尊密迩的是彭老三、方老六他们二位。我听见这人来,正在这里疑惑。他果然在太尊衙门里的人,他下县来,不先到他们家去,倒有个先来拜你老哥的?这个话有些不像。恐怕是外方的甚么光棍,打着太尊的旗号,到处来骗人的钱。你不要上他的当!”
密迩的意思是亲近。果然,虞华轩跟厉太守的关系并不亲近。但这也没什么,好玩的是唐二推测,厉太守要派人来五河,必定先去方家彭家,而不是虞家,否则就“不像”。
虞华轩道:“也不见得这人不曾去拜他们。”
姚五爷笑道:“一定没有拜。若拜了他们,怎肯还来拜你?”
虞华轩道:“难道是太尊叫他来拜我的?其实是天长杜慎卿表兄在京里写信让他来的。这人是有名的季苇萧。”
唐二棒椎摇手道:“这话更不然!季苇萧是定梨园榜的名士。他既是名士,京里一定在翰林院衙门里走动。况且天长杜慎老同彭老四是一个人,岂有个他出京来,带了杜慎老的信来给你,不带彭老四的信给他家?这人一定不是季苇萧!”
越写越好玩。唐二的眼里,名士也要攀附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