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春节才见的大伯,今日却已是他的葬礼。站在告别厅里,看着那张熟悉又已沉睡的脸,心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人世间的事,真是无常。就像一阵风,你以为能抓住的温暖,转眼就散了。这感觉,让我一下想起了十五年前。爸爸走的时候,我才二十一岁。那个年纪,面对生死的重量,除了哭,好像什么也不会。只觉得天塌了一角,从此看世界的目光里,总带着一层薄薄的灰。
十五年过去,经历了一些事,也送别了一些人。每一次对生命的叩问,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简单到几乎朴素的答案:好好活着。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而是把“好好活着”这几个字,拆解成每一天、每一刻的具体动作。
所以,就从此刻起吧。
我想,我要对我的家人,从好好说话开始。收起那些不经意的烦躁和不耐烦,把最温和的耐心留给他们。因为能在一起说话、吃饭、分享琐碎的日子,并不是永远都在的礼物。
我想,我要对我的孩子,付出更多一点的耐心。在他磨蹭、犯错、闹脾气的时候,记得他是我生命最珍贵的延续,而不是我需要去“解决”的问题。陪他慢慢长大的时光,其实短得让人心慌。
我想,我也要对自己,爱得多一点。不总是把自己排在最后,不总为做不到的事苛责自己。只有当我真正爱护自己时,我满溢出来的爱,才能是健康的、温暖的,能真正流淌给身边人。
告别,大概是我们一生都在学习的功课。而每一次深刻的告别,或许都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更加清醒、更加温柔地去拥抱当下还拥有的一切。
好好活着,大概就是这样——在知道一切终将逝去之后,依然选择,用最大的诚意和温度,过好此时此刻。
献给大伯,献给爸爸,也献给所有在无常中,依然选择好好去爱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