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这条胡同里,总能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女孩,拿着满是窟窿的蛇皮袋子,两只眼睛机灵的在周围瞅来瞅去。
有时候其他小孩在吃糖,她就远远地看着。等那小孩走了以后,赶忙小碎步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糖纸,撕开后闻一闻,然后再舔一舔,最后开心地把糖纸装在口袋里,就好像这个糖是自己刚吃完的一样。
她就是玲玉,自幼便父母双亡,独自讨生活。
年纪大一些了,玲玉就跟着邻里街坊的大妈一起去做帮佣。别看她身板小,干起活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别人花三个小时才能洗好的衣服,她一个半小时就能干完,因此有钱人家都喜欢找她干活。
每天做完工,她都会在胡同口买一颗糖,然后小心翼翼的揣在口袋里,生怕别人看见了一样。等她到家了,就迫不及待的撕开糖纸,然后美滋滋的把糖放进嘴里咂吧。嗦一会还要拿出来看看剩下多少。
吃完糖,她就会把糖纸一点点缕平,然后夹在一本已经看不清字的书里。她每周都要认认真真数一下糖纸的数量,不容马虎,那可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这天她正在享受甜蜜的果实,“铛铛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她。她小心翼翼的把糖装进糖纸才去开门。
是隔壁的大娘。原来附近不远处有个独居的富庶人家主人摔断了腿,指明要找全城干活最好的玲玉照顾。
早上,玲玉拿着她的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也就是两件长衫,一双草鞋罢了。来到了这位主人家。这一干,就是六年。
六年后主人离世,为了感谢玲玉,给了她一大笔遗产。
02
玲玉回家了!胡同里的街坊们老远就看见一个姑娘提着一个大包裹风尘仆仆地走来。
“呦,是玲玉啊!玲玉回来了!”
“哎呀,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走了这么多年了,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可把我们想死了!”
“大娘好!”玲玉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包裹。嚯!里面竟是满满一兜糖!她逢人就发一些,胡同的小孩子兴奋的哄抢者、叫嚷着。
没过几天玲玉继承一大笔钱的事情就在胡同传遍了,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
“这小妮子命真好啊!”
“可不是吗?谁要娶了她那简直就是掉进蜜窝里了。”
说来也是,玲玉已经20出头,也是该找人家了!可如今说亲的人把她家门槛都快踩烂了,可玲玉就是一点儿也不上心。
“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家?你给我说实话吧。”隔壁的大妈热心的张罗着。
“不急,还没想好呢。”玲玉俏皮的一笑。
爱情这个问题玲玉是真的没有考虑过。以前她就想着挣钱脱离苦海。如今有了钱,她反倒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买回来的糖被扔的到处都是,常常都记不起来吃。
她每天就是坐在床上,仔细的数她的银票,数来数去,数完一遍又一遍。再用铁盒子装起来,双手捂着,放在心口抱一阵子。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把盒子藏在一个神秘的地方。
03
一天,一个外乡人在这的旅馆住下,说是来找个人却迟迟不见动作,反而哪里热闹去哪里。
这个小伙子很机灵,又会说话,很快就和胡同的人打成一片,每家每户的那些事也都知道了不少!
这天玲玉在集市上转,不小心踩了路人一跤,哪知这路人撒泼打诨,不依不饶。正当她不知该怎么办时,这个外乡人出来替她解了围。
从来无依无靠的玲玉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好人”吸引,提出要请他吃饭。饭桌上,两人相聊甚欢。
此后,外乡人经常约玲玉一起去集市,还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让玲玉高兴。
有时候玲玉正在院里打水、或是正在拧刚洗好的被单时,小伙就会悄然出现,给她搭把手。
渐渐地玲玉对外乡人暗生情愫,向他表白了。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外乡人打趣说。
“怕啥?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这次之后,外乡人开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玲玉的房间里。他们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但每当这个时候,玲玉就总感觉他心不在焉,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不过,沉浸在恋爱的幸福中,她也就没心思再多想。
04
“呜呜呜....”一大早,胡同里就有孩子的哭闹声。只见一个穿着体面,头发凌乱的姑娘,正在抢孩子们手中的糖。
“快看好自家孩子!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疯婆子!”街坊们相互告诫。
“不对,好像有点眼熟。”这个大娘疑惑的走近一看,竟然是玲玉!
玲玉撕开抢来的糖块,反而把糖一扔,拿着糖纸跑回家了。
原来,昨天晚上玲玉半夜起来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个空空的铁盒赫然摆在地上,里面的银票不知所去。连同失踪的,还有身旁躺着的外乡人。之后就出现了早上的那一幕。
玲玉疯了。
疯了以后的玲玉经常抢小孩手里的糖,开始小孩还很害怕,每次都哇哇大哭。时间长了,这些小孩就开始作弄她,把小虫子啥的放在糖纸里,假装在她面前打开。
玲玉也不管,拿着糖纸就呵呵傻笑,然后回家打开一本书,把糖纸整整齐齐的放进去,开始数,“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