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一家三口陪着老人，火军和母亲妻子出去张罗晚餐，大家的心里都明镜似的，又谁都没有说出来。
到吃晚饭时，老人挣扎着要女儿给他穿衣服，要是往常，梅梅一定会劝他，说外面冷，让父亲就在床上吃。但今天好像不一样，梅梅依着老人，给他穿好衣服，王有财把老人背到堂屋中，服侍老人在八仙桌的上首坐好。老人又招呼花花跟他坐在一起。
花花很听话，掂着小脚爬上长凳，乖乖地坐外公的旁边。老人颤抖着手把筷子递到花在的手中，然后冲火军招招手，让他给大家倒酒。
老人端起酒杯，对王有财举了举，喘着气说：“有财，我现在酒量不行，你随意，和在家里一样。”
“好，爹，我会的。”
“火军，你多跟你有财喝几杯。”
“好。”
在老爷子的注视下，火军和有财干着酒，但喝到嘴里的酒，好苦好苦。他们都知道，今晚老爷子很不正常的，但是撑着一口气陪他们吃饭的。那么无论如何，自己哪怕心里再痛，也要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来。
老爷子看着自己的一家子，满脸慈祥，但吃得很少，只是偶尔举起筷子给花花夹下菜。至于酒，就是在第一次举杯时碰了碰嘴唇，后来虽然也举过杯，但连嘴唇都没碰。
吃完饭后，老爷子把大家叫到一起，开始拉起家常来。到了正常的休息时间，他吩咐老伴儿给女儿一家床铺，自己要火军陪他去睡觉。
在说这些话时，老爷子的眼睛广疲惫得总是睁不开眼睑，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一样，脸色也白得似张一样。
梅梅想在和父亲相处一会，说：“爸，我扶你回房间吧！”
“对，爸，我们扶你回房间吧。”王有财也说道。
“不用。你们开了一天的车，累，去休息吧。”说这些话时，老爷子喘得更利害了，“我没事的，你们去睡。”
“好。”梅梅见父亲每说一个字都是从喉咙中挤出来似的，很累很累，真怕父亲说得太多的话，会一口气接不上来。于是，她点点头，抱着花花，拉着王友财准备去睡觉。
“姥爷，再见。”花花对着老爷子说。
“宝宝乖。”老爷子说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