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很多天，吃过早饭后，爸爸都会出去“散心”，有时候是和三叔一起，有时候也会和其他邻居一起，但每次都回来的很晚。
终于有一天晚饭的时候，妈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去打牌了？”爸爸先是一愣，然后“嗯”了一声。妈妈当时没有说话。
吃完饭，给爸爸拿了药喝了之后，妈妈坐在桌子前对爸爸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时间在外面打牌，而且咱们家现在的条件，也只是能维持基本生活，还有那么多账要还……”
爸爸先是抬起头看着妈妈，一言不发，几秒钟之后，他突然把手里的玻璃杯扔向门口，一边骂一边喊：“我现在还能干什么？我是个废人了是吗？我出去打牌怎么了？”
女孩看见，妈妈的眼中含了泪花，默默地转身走去了院子里。懂事的女孩拿来了苕帚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接下来，爸妈之间为此产生的吵吵闹闹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愈演愈烈。
有一次半夜，女孩被不明声音吵醒，有妈妈的哭声，好像还有门的撞击声……女孩悄悄掀开门帘，看到爸爸正按着妈妈的头用力地往门上面撞。女孩瞬间吓坏了，她跑过去抱住爸爸，边哭边喊：“爸爸，别打了，爸爸，别打了……”不知过了多久，爸爸或许是累了，放开了妈妈，回了屋里。妈妈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女孩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抱着妈妈，和妈妈一起哭了起来……
类似的情形发生的越来越频繁了，妈妈的脸上、身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开始的时候，哥哥姐姐并不知情，妈妈也不让女孩告诉他们。
可是，哥哥姐姐还是发现了端倪，在某个周末回家的时候，趁爸爸又出去“散心”了，女孩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哥哥姐姐。
天黑的时候，爸爸回来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估计又输了不少钱吧。
晚饭的时候，哥哥姐姐小心翼翼地劝说爸爸，不要总是出去打牌了，好好养养身体。还没等他们的话说完，爸爸一手就把饭桌掀翻了，嘴里骂骂咧咧地：“你们一个个的，翅膀硬了是吧，敢管我老子来了！都给我滚……”
桌子翻了，菜饭撒了一地，一碗滚烫的粥洒在了女孩身上。女孩被烫的立马站了起来，憋着不敢哭，使劲用手拍打着衣服。
又一次的不欢而散，女孩已经习惯了。她不再像之前，会哭，会害怕。她回到屋里，淡定地把弄湿的衣服换下来，看着被烫红的胳膊，她咬了咬嘴唇。
夜深了，女孩躺在床上。妈妈和哥哥姐姐以为女孩睡着了，在旁边小声商量着。
哥哥：妈，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们的。
妈妈：你爸爸变成这样，也都是因为当初着急去医院看我，我不能不管他啊！
姐姐：咱们不是不管他，但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受着啊！
哥哥：看样子，爸爸的脾气真的变了，可能真的像医生说的，跟手术有关系。
姐姐：嗯，但是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一阵沉默过后，姐姐说：“明天早上我去找爷爷奶奶吧，让他们来劝劝爸爸。”
就这样，第一次的讨论之后，妈妈和哥哥同意了姐姐的办法。女孩想：希望爷爷奶奶说了，爸爸会听得进去。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