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泥泞之中
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在此
环顾四周,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却是不远处有条小路也不知通向何方
再此也是无望,何不往这小路走去
兴许有人呢
老刘心想着。便走去
无前人也无后人,两边只有阴森恐怖的密林大树,似张牙舞爪的凶恶的佛像,阳光星星点点穿过树叶缝隙投影到地上,一眼望去一路寂静,鸟的声音都不见,偶尔有几片树叶落下才有一丝活气。
怵的心一阵阵紧张,约莫走了大半个小时
却也望不到头
老刘心里又怕又急,心想,难不成鬼打墙
越想越怕,竟嘭的倒地,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忽而耳边一阵疾风吹过,老刘连忙抱头求饶
大神,大仙们,求你们行行好,再别折腾小的了,小的到底犯了什么错,也不知得罪了谁被掳过来,仍在这地方,求求大神们指点指点,让我找到回家的路,小的在此谢过了,谢过了。
耳旁回应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老刘再也支撑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怜他近六十多岁,该是在家享儿孙之乐的年纪,无奈老伴早死,也未留下一儿半女,幸而家里有一点薄产,又有一手祖传做烧鸡的手艺,生意红火,也饿不死独活得一人,日子也过得舒坦。
哭够了,愣神一阵,思量自己到底得罪了和人,竟被人算计了,却怎么也摸不到头绪
他为人也不差,也没有什么不能相处的人。到底是哪出问题了
又走了将近一下午,天渐黑了
在这半明半暗什么都看不真切的地方,各事物都显得异常的可怕
老刘终于受不了自己对黑暗生出的恐惧
忍不住半眯着眼跑了起来,可总归年纪大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渐渐的慢了起来
这条小路好像没有岔口
到底是通向哪里的呢,走了一天了,除他之外再无别人。
也想不起自己为何在此,在此之前发生何事都不记得,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何会在这,一路困扰着他
忽然不远方隐隐约约似有亮光
在走近一看,竟是一间小屋所发出的
老刘有些担忧
可也被提心吊胆独自走了几十里阴森可怕的幽闭小路后
忽见人烟的喜悦所冲淡
若是主人能容许歇歇脚便十分感激了
走到门前,却有些犹豫,若是主人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呢,若是里面......
那也比夜宿在外好
说着便叫起门来
咚咚咚
“有人在否,小人是过路的,夜已深 想问家主在吗,可否容许借住一晚,某万分感激。”
又敲了几遍,也无人响应
只有肚子饿的咕咕叫
试试推了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老刘便轻推开,口中喊道,有人否,有人否
实在唐突,某也是走投无路,真是累极了,想歇歇脚,有人否。
连喊了十几便也无人答应
只有微弱的烛光偶尔灼闪一下似有回应
既然无人,某也只好唐突了
便走进院子,向正中央的房屋走去,轻喊,有人吗?屋内还是无人应答
便索性推开门
屋内一片昏暗,看不清屋内的摆设,虽有烛火却也是微不足道。
一股血腥味猛扑向他,赫然发现正对着他的桌子上趴着一个人,吓的他倒退一步,忙赔礼道歉道:“实在鲁莽,刚在外询问,并无人答语,才冒然唐突”
半响,也没人搭理。
老刘心想,这人好生无礼又奇怪
他战战兢兢的向前,用一根手指戳了戳眼前的人,忽然只见他无力的向地面倒下,老刘连忙去扶,近看才发现他心口有一碗大的血窟窿。
惊的他直往院门跑去,脚重的像灌了铅一般挣扎着到大门口,不知何时大门竟被锁上,无处可逃。
正当老刘正拼劲全力的扒门的时候,忽然枝呀一声,似门房开启的声音,却不是他眼前的这道
再无勇气往后看,可耳朵却是灵敏,他听到有脚步声正往他走来,渐渐能感受到背后粗旷的呼吸声。他的神经愈发绷紧,使他呼吸困难,一动也不敢动,像雕塑一般
猛的一疼,像是爪子一样的东西从背后刺进心脏,口中似有血腥味涌出,一段空白之后,疼痛难忍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那杀他的人。一看竟双眼目瞪,一脸的惊恐不相信,正当弥留之际,耳边回响起空灵宁静的声音,似从远处传来。他缓缓倒下。
眼前那张熟悉却狰狞的脸渐渐模糊,最终一片黑暗
混沌中有鸡鸣叫,三声过后,咯咯咯咯咯哒声四处响起,有一鸡声捏着人腔说着,兄弟们,不容易啊,我们用多少同胞的血与肉才换取今天这盗命贼人的性命。为了我们的自由不再被奴役利用,不再被惨无人道的肢解分尸,烟熏油炸,我们经历了多少次的生死轮回。我们也有尊严,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鸡生,却凭什么不受自己的控制,如今这贼人死了,我们终于可以摆脱这屈辱的名称
老刘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生从未与人结怨,竟被群鸡给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