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困觉猪

周末,对我来说,睡到自然醒是铁律。阿庆嫂早锻炼去了,独自一个人,或者带犬妹,偶尔是囡囡。有时候是6点,偶尔更早些。她利索地整理一下自己,不打扰我,也不勉强我。我们各自安好。待她给两宠吃完狗粮,到平台上早遛,然后搞卫生,洗衣物,准备好水煮蛋、稀饭面条等早餐,我们才在一起开启新的一天,享受彼此的生活。
随性就好。给自己和别人定规矩,其实是给自己下套,走丢胡同。契约精神,之于生活本身,毫无意思。毕竟,自律只有在人的主动节律上才有其真实的价值。
最近肚皮滚圆,无论喝酒与否,呼吸略重,晚间常打呼噜。按理,稍有自律的中年男人,该重视自己的体重变化。最近确实无端长肉,尽管赘肉手感好,且略有硬度,还是当初松垮的时候不那么让自己担心。也自然懂得晚餐少吃点的道理,但一个人的放松状态更重要。身体的不满足远比心弦的紧绷轻松得多。

不再提踢球打球的事,想也不会去想。但这并非要让自己变得听话,或者开始自律。就像身边不少朋友,动不动戒烟戒酒,到某个时间段,又不了了之。没必要,打破自己的生物圈,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境,有时未必会顺着自己的意愿。
当然,不管是去江边小跑,还是骑个共享单车去绕一圈武盛古街,或是那种没人的小道,哪怕只是对着路边在秋风里摇曳的一棵树发呆半小时,都比你在被窝里刷一百条“别人家的生活”要强。在所有的能量补给站里,阳光和氧气永远是免费且最高效的顶配。
电视机开着,美网半决赛。我在沙发上躺着,看自己的公众号助手内容。旁边窝着犬妹,它守着窗外和天空,不放过一只鸟儿飞过时的悸动。囡囡在冰箱边上的窝里睡着了,毛发遮住脸,两脚两脚并拢,完全是放松的姿态。阿庆嫂则在守店,也许还在专心地套笔贴图。

不去想一定要干点什么,记得下午三点有一场中国男篮亚洲杯的比赛,好像对约旦,对方有四名归化球员,还值得一看。午睡后,书房里坐一坐,不妨翻阅一下搁浅已久的那些书,譬如这本《思想者说(下)》,顺便继续自己的小文日更,这算是我的小自律。一个月零二天,关注我的个人公众号的,已有150人。写作时间上完全还是随机的,大概率是晨间,醒来在手机上打字,或是下午闲着的时光,写写改改,乐此不疲。
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说下午空吗,一起掼蛋。我没有丝毫犹豫就应许了,全然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几个星期未凑在一起,老朋友也会生疏,去赶个热闹,让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就算奢侈,也活得真实。就像周五晚上“十三频道”的私人聚餐,好久不见,喝得微醺,轻松随意。
每个周末去老家,时间上也是随性的,包括陪不陪父母吃饭,也是随性而为。在农村,父母有自己的饭圈,也不好随意打断。让他们为我们准备一桌饭(有时对母亲来说,就是添忙添乱),没太大必要。赶上吃饭时间,就陪着喝瓶啤酒,吃碗饭,上什么菜就吃什么,也不去计较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新鲜菜。

去田地摘菜,也是有什么,就带点什么回来。辛劳的父母,把自留地整得如此丰盈,无论哪个季节,都有生鲜蔬菜备着。辣椒,冬瓜,黄瓜,茄子,土豆,应有尽有。到后溪坝上,“偷”些栗子也无妨。或者亲近溪水,捡个石头,都是自由来去。
周末,随性就好,未必笃定要自律。阅读与写作的状态,本身就是在思想自由的时空里,让心灵慰藉的样子。静思默想,思想本身就是一种修炼,就是一种人间清醒和觉悟。
大可不必让自己陷入窘境,或者如此隆重地把某件事当做一回事。对人对事,顺遂自在,不强求,不上头;有需要,有呼应。

靠在沙发上,遥望对面的九龙山,想着心事,长久地不发一言,也无人可说,在沉默中积蓄能量和勇气。云在上空,半天也不挪动一步。风的喘息,叶的飘零,草虫的嘶鸣,山野间的清寂,只有呼吸过的人才懂。
看窗外天色,突然有个念头,一个人骑行去,去哪里都行。一辆单车,沿着溪河,缓缓而行。田野,村庄,草木,邂逅一些人。蓦然抬头,正好看见云层散去,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