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合上《大逃港》这本书时,从正文到后记359页的书,我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精读细品。也更多的了解了深圳,了解了宝安县、深圳河,了解了逃港。文中的每一个人物故事,读着都让人深思,自问!正如作者所言:“感谢上帝:历史,不该沉于河底”!

文章作者陈秉安花了很多时间采访、搜集,很久以前就著了此书,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公之于众。于我,之前也不懂什么是逃港,为什么要逃港?歌词唱着“1979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眼里,由衷的羡慕特区生活,深圳珠海走在特区的前列,他们是政策的宠儿,得于国家的最先扶持,最先富裕奔小康。

陈秉安的《大逃港》,让我们这些内地百姓知道了历史,了解了为什么改革开放的春风最先要以宝安县为试点。感谢作者,感谢时代的进步,让作者陈述事实,让更多国人了解实情,给历史一个交代。如果没有百万人用鲜血演绎出的大逃港,历史,也许还停留在深圳河的芦苇丛中,中国南边的这个边陲小镇——深圳镇不知还要经历多少风霜雨雪才会催生发芽。

中国改革开放的实验点在沿海的宝安县而不在内陆,这是由当时特定历史决定的。比起东欧的柏林墙,朝鲜的三八线,发生在深圳河上的前后历时30年的百万人“大逃港”,时间更长、数量更多、规模更大、情状更惨烈。可以说,深圳搞特区,那是现状所迫,历史所趋。

大逃港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催生针!如果河这边政策好,如果家人能吃得饱饭穿得暖衣,哪个会抛家弃子,舍妻离乡?哪个会不顾生死趟过深圳河投靠资本主义?贫富差距太大,60年代资本主义的香港吃面包喝牛奶,深圳河边吃番薯根根,还总是吃不饱。逃港被捕受刑的青年官文烈临刑前的最后要求是:“我想吃餐饱饭,有肉的”。然而满足他的,也只是满满四个瓦钵一斤六两米饭。那年月,就是公安局长的儿子,书包里放的也是番薯根根,也得饿肚子,当官的做老百姓的,所有人都一样。这就是宝安县青年要逃港的直接原因。当年,逃港最严重的一个村,除了一个跛脚老头,几乎成了妇女村。漂亮的罗秀姑,本来和邻村的建国相好着,为了留住村里唯一的有文化的高中生,给全县树立模范典型,也不得不听从老书记的“安排”,在书记口口声声的我只是建议,婚姻自由,还得你自己做主的引导下,最终选择和高中生自立结婚。虽然成功成了全县人民学习的所谓典范,两个人却志不同道不合的行走在婚姻的道路上一路煎熬着。

22年前,陈秉安就开始着手酝酿,搜集资料,默不作声地准备着。当时的他冒着危险,付出太多,为了搜集资料,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宝贝破单车,带上地图,行走的边陲的角落、泥泞。为了查找资料,他奔波多省图书馆,遭受一波又一波的白眼冷遇,在一堆堆铺满灰尘,存封已久的旧书旧报中寻找有关逃港的记载记录。还得面临一切只是徒劳,所有付出不能现世的可能。

历史总是公平正义的,深圳河畔的魂灵们今天看到此书出版,他们一定会安息了。不是他们要崇洋媚外,不是这些人好吃懒做无法养活自己。特殊的历史,特殊的原因,即使大家都拼死拼活,又有多少人幸免这场灾难?我是时代的幸运儿,关于逃港,关于那段历史,只能从历史书籍得之,至于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随着深圳河畔春风的吹拂,内陆的我们也满面得意。在深圳实行经济特区,1962年,陶铸、李富林就最先提出并且采取“三个五”的对外政策减免逃港,收效不错,可惜后来因为大环境的阻止不得不搁置。1978年,习仲勋任广州第一书记后,多次下乡体察寻访,又得于中央领导邓小平等的大力支持,改革开放才得以生根发芽。当时他们或许也不确定就能顺利试行,都是摸着石头过着河。如果没有他们的敢于实践实验,正如前文所说,深圳河不知还要停留在芦苇丛中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