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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流干了
眼泪，于是杂草根
徒然地伤悲，没有一种
能将流星坠落时的疼痛
体会。好歹
砍下的木料得到
安慰，因为蘑菇和金针菇
约会，所有野兽
去夜晚里开派对，只有
一头雄鹿小溪旁
喝水，寒冰
已经被暖风破碎，浮萍
摇摇晃晃去见了一个
人形的鬼。沼气
和阳气之间总有误会，
腐烂的兔子明白每一寸草灰，
胆小鬼和饿死鬼
可以让所有蛆受罪。
无缘无故的雨水，把
逃跑的热浪狂追，于是
黎明安静得让人想
入睡，于是朝霞
往太阳升起的地方
慢慢飞。只有
不肯发芽的树桩
对着天空下跪，夏天
没有惊雷，秋天没有雁飞，
冬天贮藏了许多颓废，以至于
春天只有河水，没有
嫩绿的伤悲。好多好多
蝴蝶在飞，还有
不少燕子飞回，只是
寂寞了麻雀的嘴。
没人听的故事一定
乏味，
没人爱的人一定是
死罪。直到
立春之日再次回归，我想
天空中会有一枚
发光的翡翠，照着
所有分离的误会，然后
花丛中有了
蜜蜂飞，然后草坝上
有了清露垂垂。但今夜
只有汗水，还没来得及
蒸发就成为流不出的眼泪，
以至于街上
响起了唱吹。在这半夜三更
我一人的屋内，空剩
一束枯的玫瑰，谁替谁掉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