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感,漠然。
求苦,求的是痛苦,遗憾,悲伤,求的是欢愉,快乐,幸福。见人写:“把聚和散都当做是一种习惯,就不会有太多感叹。”
十八岁那年,多希望这种冷漠是属于自己的心态,不悲不喜,无所谓相逢喜离别恨。那个时候,求的是无情冷漠的生活,力求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如果偶然撞见某一个让眼泪自由的场景,就努力的把心强硬起来,用尽一切不经人情的词句铸就坚固无比的牢笼,把眼泪囚禁起来。久而久之,再碰见应该与感情产生共鸣的场面,也不过斜斜地翘起唇角,报之一笑,带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腥味。
而后想念十六岁的你,笑的没心肺,哭也很认真。说说笑笑疯疯闹闹时大肆挥霍飞扬的笑声。时光流逝中不知违心何意。偶然拾得一片悲伤,笔便文思泉涌,笔耕不缀算不上,至少没让笔闲过,也没让脑袋空过,更主要的是,即使悲苦成凄,心里那块地始终繁荣着勃勃生机。无论何时,不会愿望着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无心人。即使对生活你没有太多的期待,没有太多向往,没有那么乐观,但至少相信我不会嘲讽美好,语言尖利成刺,笑容不是面具。那时的你,大概是最真实的你了。
那么现下呢?亲爱的你,心上还住着些什么鲜活的玩意儿?是否早在他祝你快乐的那一刻,你的心就该是一场大雪,纷纷洒洒轻扬嚣张,把你埋进了无生机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于是你也就顺应民意真的努力训练自己的无情。你说你真羡慕那些不会哭的人,你以为他们不会疼。我想你是你十足的笨蛋,没有人会比你更傻得专业。
你如今的笑容里,很深的藏着悲凄,你会突然的沉默。有好几次,你会想长眠,长眠吧!我反正是这样的冷硬。你很久没有让手中的笔飞扬过了。你终究是没办法让笔闲下积尘。你的脑袋里没有了轻快或沉抑的感叹。你意识到了十八岁时渴望的的无情带来的无感虽然没在再你生出聚散的悲喜,可同时也让你失去了文字的雀跃。十八岁的你害怕一切感叹过往的,遗憾的,悲伤的歌曲和电影。你渴望无情的同时又多情也伤情。你总是被不经意跳出来的伤感引得眼泪直淌。你想,你的心疼的麻木了吧!所以现在我现在多情又无情。对于那些过往你只学会了讽刺,却容不得自己原谅。你对着那些有情的场面和曾经哭到哑声的自己用力嘲讽冷笑。你说深情是多么无聊多么虚伪的一种东西。你不允许自己动心,时光依旧完美得不像话,你的心脏千疮百孔犹不可及,你说我破败不堪还能爱谁?你可以自己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用手背狠狠地擦去,你现在恨死了眼泪,你讨厌极了内心还有波澜。
你总是在笑,一刻不笑你就冷。你也爱逗身边的人笑,他们一笑你也跟着笑,一停下来你就捂着心口说怎么没有一点点雀跃的起伏,好空好空。
你还以为你终于活过来了,你现在每天都很快乐,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后来你寻不到文字的流动你恐慌了。你想要遗憾,想要悲苦成疾,想要无休止的痛苦,想要敏感的,感性的一颗心,想要大哭一场,想要眼泪肆意妄为……你说我寻来寻去,跑了这么久发现怀念原地,你开始累了,其实一开始你就累了不是吗?你想睡,睡吧!永远都不要醒多好啊!
你于是不顾疲惫的心脏,你捂着胸口前行,你笑容里血腥明显,你开始了求苦,求遗憾,求抛弃,求失去,求我爱你……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