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在地府过了万万载,不是功德未满不得投胎,而是我在当我的少年郎。
万万年前,我应是唤黎书吧,爹娘盼我杖藜行歌,知书达礼。我却为了心上之人亦,一舞动梁都。后来我还是如愿了,嫁给了记忆中的少年郎,可惜好景不长,皇帝暴毙,扶太子良礽登位。彼时边城来报边牧部落举兵进犯,国丧之时群龙无首,城 破了。我的少年郎啊,就这样去了战场,哪怕战场刀剑无眼,我也信他会平安归来的,可为什么,大劫未归,倒是归了个惊才艳艳的杏林女子?
那世我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私逃出京,去了军营,九死一生。一路亏得爹爹刘留的暗卫,虽风尘仆仆,我却还是好好的。特意梳洗了再去见我的少年郎。可刚巧赶上了边牧首领来送了求和书并商讨各方事宜。
自古便有和亲保边关无战事,所以在得知此事时,我曾引以为荣的容貌终成了我的枷锁。兰因絮果啊,眼前我深爱着的少年郎陌生了,他要送我一个以为人父的女子去和亲。可笑,我信他家中多处的女人真的只是意外,我信他会平安归来不叫我牵挂,信他会为了年少时的承诺只会娶我一人,信一个皇室血脉会有一天钟情于一人。
后来大梁如何我也不知了。回梁都的第二天,在把我赐给边牧王爷的国宴中,我舞了当年我得了“都城第一贵女”名声时我舞的那支舞。舞至过半,我笑了,我看到我的少年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想说句话,可嘴角溢出的鲜血让我体力不支了,微叹一声,可惜这支舞我跳不完了。
那天,我死了,死时很美,美得惊艳。

图片为楼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