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啊看了篇文章,突然很想哭,想说点什么,想说点我从未说出但无法释怀的痛。
在我看到妈妈弯曲的背时,在我看到爸爸在外地工作时发来的照片上他的脸被晒得有些浮肿发红时,在我看到年长于我的老房子颓坯的身躯时,我妈佝偻着在园中摘菜的身影,那一刻这个房子仿佛巨大的坟墓,把我拖进深渊后再在我的心尖上猛地一刀。
她二十几年的梦想,住进新房子。
她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
或许你觉得我要说岁月不饶人,怀念旧时光,但我今天要说的是一个羞耻的主题——“穷”。
为什么是从未说出呢,因为这个字是不许说的,说了要被骂的,要被人说虚荣的,要被人教育“上进正能量”的,并且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我从没说过,甚至会刻意掩盖、但穷是遮不住的,我大部分时间在躲避。
小学躲避玩伴都去买零食我在外面等的尴尬,中学躲避别人父母来看小孩穿的光鲜亮丽而我父母土气巴拉就来了的尴尬,这样的事情总是重复的出现,小学时有一次邻居来借钱,我妈说家里现在只有两千块,当时我的好朋友也在,我们在院里玩,她听到了惊异地看着我说,“你们家只有两千块啊!”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凝滞了,尽管我知道我妈很爱我,但我依然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无助,那是一种虚弱感,还有一些更加刺痛的,我不愿说,诸如此类的长久的刺激,让我意识到我是一个穷人。
但我似乎一直生活在幻想里,一直未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我讨厌他们争吵、凑合、贫穷的日子,却不知道父母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我们都没有错,那是什么让我们不快乐呢?
好在我终于意识到我应该为自己的穷负主要责任,因我现在已是一个年近三十的成年人。
我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却没有成婚的能力。
或许你会讲,女人要什么成婚的能力,找一个靠谱的男人就行。
如果事情真像上下嘴唇一碰那样简单,生活怎会诸多苦楚。
直到三年前,我还天真的以为真正的爱情是简简单单的我爱你,无关其它。
现在想来,大概我这样的,才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凭什么要求一个各方面条件比我好的人忽视我的贫穷和幼稚的三观,只凭一腔自以为是的热情来爱我未发育完全的灵魂?
可能这便是我想说的痛苦,我在还未真正成熟、独立、有能力的时候,年纪到了,父母老了,想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到,过去的青春不知在怎样混沌的时光里走过,感觉很辛苦,收获的却只有满身疲惫与沧桑。
好在一切还来的及,还有气力尚能撑得下去。
可能你说人生总要经历点什么才会成长,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痛,但是你知道吗?这样的安慰或者训斥我们每个人不知道听过多少遍,我们真的需要靠别人的痛苦来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吗?我们真的需要靠刺激来激发斗志吗?
我想探讨的是,为什么有的人的童年带给她以后的人生无穷的力量,柔软温和地面对世界,为什么有的人一直活在匮乏、恐惧、疲惫、沧桑里?
请不要以为我是发泄愤懑。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幸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如何生出这种柔软温暖的力量?在我们已经满身疲惫的时候。
我想匮乏、恐惧、不安、悲伤、自责都是不好的情绪,柔软、温暖、爱、拥抱都是好的情绪。
我们如何让匮乏、恐惧、不安、悲伤、自责的人们从这样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如果他们也感觉到柔软、富足、爱,是否他们也能成为一个幸福的人,懂爱的人,是否就能扭转人生的际遇呢?他们该如何完成这个自救呢?
写的这里我的头不那么昏沉沉了,我的语言比较零散,因着过于悲伤而无法持续,谨以此文纪念今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