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收音机情怀
我小时候特别爱读书,用我爹的话说,地上有张带字的纸,她闺女都得捡起来读一读。我爹从单位拿回来的旧报纸,我也不管啥内容,都得拿过来读一下,主要是我后边还有个小尾巴——小弟,我还得给他读出来,其实我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会默读了,但是为了小尾巴又开始诵读,其实他啥也听不懂,因为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但我一直在读,他也一直在听。
那时候获取知识的渠道真的太少了,我看到的合适读物少之又少。但我家里有一个收音机,我爹买的,别人家的收音机都粗,大,蠢,笨,可是我爹买的那收音机特别的小巧,长大约22公分,宽八九公分,厚三四公分,表面儿是灰色的,非常的淡雅,我爱若珍宝。单田芳的评书《杨家将》《薛家将》都是我边干活边听的,少年的我对于侠义,以及家园故国有了初步的认知,80年代初期,电视还没有普及,收音机的广播剧也是我的真爱,还有音乐频道,我都非常喜欢。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一个节目——小喇叭,每当小喇叭开始广播的时候,那独特的声音:“小喇叭开始广播啦!嗒嘀嗒,嗒嘀嗒”都让我极其开心。特别是有一段时间,孙敬修老先生播的《西游记》,我真的太喜欢了,每天不落的听,有一个周日下午,我娘让我下地去干活,我说四点有小喇叭开始广播,所以要带着收音机去地里,我娘给我死骂一顿,说哪里干活还带着这玩意儿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还了嘴,我说又不影响我干活,我把它放在筐里就行了。我娘还是骂我,就是不让我带。(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娘这个脑回路,为啥子就不让我带。)我也终究没敢带着收音机去地里,错过了那一期小喇叭,让我一直耿耿于怀。在给玉米除草时,我心里一直想的是:“那猴子到底怎么样了?”结果把玉米苗子都当草拔了。这要是让我娘知道,非得把我打骨折。86年以后,家里买了电视,收音机听得很少了,慢慢的连干电池都买不到了。
收音机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并非我们喜新厌旧,而是它不再被需要了。
